第255章 渡
实验室里。
余修然给度晚生传过一条简讯后，收起了手机。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靳和，面如死灰，眼中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把稀释剂给我。”
余修然说，“已经有白鼠成功了不是吗，给我。”
“不行，必须要再等一等。”靳和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态度十分坚定。
他将稀释剂的样本锁在了低温冷藏箱中，又说，“这一份稀释剂还不算成功，虽然有成功的，但也有几只白鼠出现了排斥反应，我还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进，最多一个月，给我些时间。”
“可我等不了太久了。”
余修然失望地弯下腰，脑袋低垂着，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环上了脖子，肩膀无力地耸着。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副作用发作的周期缩短了，那种折磨人的感觉又开始了，过不了多久，我的大脑会再一次不听使唤，把度晚生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遗忘不同于其他，不遵从人类千篇一律的遗忘规律，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伴随着一种未知恐惧，逐渐地，歇斯底里地掏空余修然的所有精力。
即便余修然看上去已经很难过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可是靳和仍旧坚持己见。
在实验百分百成功之前，不能给就是不能给。
靳和决定自己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让自己亲手所研制的东西再害死其他的人。
“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把这个稀释剂给你，若一旦失败了，你就不止是忘记度晚生这么简单了，你会死。”
靳和将稀释剂锁在冷藏箱中还不放心，甚至还多上了两把锁。
余修然的视线随着靳和手里的冷藏箱移动，直到看见冷藏箱被放进了密封柜里，他才收回了视线，眼底若有所思。
“这个稀释剂成功的概率是多少？”他问道。
靳和想了几秒，说道：“概率一半一半，若是成功了，那概率就是百分百，若是不成功，那概率就是零，它可以说是薛定谔的稀释剂，真正的实验结果，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