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眼中的死寂
清晨。
度晚生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裙坐在床边，半眯着眼睛，睡意朦胧。
柔顺的长发垂泄于腰际，散落于床上，像一朵刚刚绽放就枯萎的黑色曼陀沙华。
身旁，余修然正在帮她佩戴新买的助听器。
深秋的太阳照进房间里，给单调空旷的房间里平添了几分暖意，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是相处起来却让度晚生觉得格外舒服。
她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她不需要费心思去猜疑余修然，也不用对他维持虚假的客套，她在余修然面前，甚至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比，公司董事会里的那几个老古董有多么讨人厌，前几天有几个难缠的客户总是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昨天她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有多么有趣……
大到世界末日，小到柴米油盐，这些她都会跟余修然讲。
都不需要别人提醒她，她也发现自己的话变多了。
可她忍不住想去和余修然讲话，看到什么新奇的事物就想和他分享。
不过，余修然并没有嫌弃她的话变多了。
无论她讲有用的还是没用的，余修然的脸上总是会挂着淡淡的笑，眉眼柔和望着她，认真地听她讲话，偶尔应和她的问题。
这让她觉得，余修然的眼中只有她。
如果能这样和余修然过一辈子，那她也算是幸运的。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余修然的话反而变得越来越少了，如果没人同他讲话，那他便能一天都不开口。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眼底重归于死寂，像一滩死湖，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些，度晚生都不知情。
余修然给她戴好助听器后，仔细端详了一阵，淡道：“好了。”
“如果你给我戴一辈子的助听器，会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又无聊？”
度晚生扭头看向他，开始对他的回答产生了期待感。
这是她之前不曾有过的。
余修然沉吟片刻，笑了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