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谢谢你还活着
奏家！
说到这儿，度晚生顿了顿，似乎在无声地怨叹，“有好多次，指尖都弹出了血，可比起手指流血的痛苦，我更害怕她手里的棍鞭，更害怕去衣柜里罚站……所以我就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用再弹琴，我甚至都想过把双手砍断……可我突然发现了更好的办法……”
余修然半眯着眼，从头至尾，他额间眉头都没有放松过，他问：“装病？你都做了什么？”
“还能怎么做？”
度晚生突然笑出了声，好像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我开始让自己的脾气变得反复不定，在确保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吞下半瓶安眠药，装作自己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可是不知怎么，时间一久，我竟然真的哭不出来了，泪腺好像堵住了似的……”
“可你现在能流泪了。”
余修然淡道，“甚至还经常流泪。”
在他作为裴玄的这段时间，他好像经常能看到她流泪。
之前的他，几乎没有见她像现在这般哭过。
度晚生望着他，脸上的笑逐渐变得苦涩。
“余修然，是你治愈了我，是曾经的你，反复疗愈了我心口的创伤。”
“我从来没想象过世界上还会有像你那般美好的人，即便我一次又一次的将你推开，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你，可你还是温柔的，骨子里的温柔……”
度晚生想将这些话全都告诉他。
可说了也没用，便没能开口。
她从余修然的脸上移开视线，轻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眼泪积压了太多，冲破了储存泪水的阈值，所以我的眼泪总会不听使唤地从眼睛里跑出来……”
余修然边听，边在心中慢慢消化着度晚生刚刚所讲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出密码存在的痕迹。
结果想得入神，回神之际，他听见度晚生在唤他。
“裴玄。”
度晚生看向他的眼神，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还掺杂着一些琢磨不透的情绪。
“怎么了，度小姐？”余修然轻声问。
“谢谢你。”她轻声道。
谢谢你还活着，即便以另一种身份。
“谢我做什么？”突然没由头的道谢，让余修然觉得奇怪。
“只是……谢谢你能听我讲这么多。”
“不客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