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果然是在骗我
，幸好只是觉得你可怜，才假装喜欢你，不然我才真是太可怜了……”
度晚生的笑容突然凝固，她僵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后来说喜欢你也是骗你的，我对每个人都很好，我跟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幻想！”余修然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啪——！
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指甲划破了他的耳朵，一道血痕缓缓显现。
他咬了咬牙，忍了。
度晚生抓着自己的头发，又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
她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你肯定是喜欢我的，那一点都不是装的！你就是喜欢过我，你只能喜欢我！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骗我——”
最后，她的嗓音尖利，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
她开始摔打房间里的所有摆设，花瓶，书本，鱼缸，全都被她摔了个稀巴烂，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水渍，度晚生光着脚，身子晃来晃去，踩在了玻璃碎片上，凹凸不平的尖锐体扎进肉里，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没有了痛觉似的，只攥起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余修然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了，他怔怔地看着血迹从度晚生脚底缓缓渗出，和地板上的水迹掺杂在一起，流到他这边时，猩红的血迹已经被水稀释成诡异的粉红色，触目惊心。
“度晚生……”他小声地，微弱地叫道。
她现在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直到她用水晶奖杯砸碎了窗户，一阵疾风忽然吹进，刺骨的冷，她僵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缓缓跪在了地上。
她好难过，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可她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不愿意出来。
为什么余修然就是不肯听她的话，为什么非要忤逆她，为什么……
“不喜欢我……就不要骗我……”度晚生嘶哑道，“明明我也很喜欢你，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只不过想让你陪着我罢了，你非要骗我……”
余修然知道度晚生说的都是错的。
明明是她先欺骗了他，明明是她用尽龌龊手段把他留在他的身边，可他不敢开口说出来，不敢再与她辩驳。
他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度晚生，他只觉得恐怖……
只觉得这一切让他毛骨悚然。
可即便害怕到要死，当他看到度晚生血肉模糊的脚底时，这该死的心脏却仍然不听使唤，心疼到抽搐。
他皱眉道:“度晚生，你别这样，冷静一下，你的脚流血了……”
度晚生听到他的声音，彻底恢复了理智，她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跪在地上爬到他的身前，无辜地看向他。
“我，我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修然，你别害怕，我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余修然看她这副前后不一的模样，有些难以接受，他避开她的视线，“你……还是先清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