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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春神之恋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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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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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的大腿上。他冷漠的眼神,在这间寂静的屋宇内才开始出现波动。

  阴暗、贪婪、又温柔。

  十足的忍耐变成了他最好的伪装色,当他学会掩饰自己蓬勃的爱意与张狂的欲望,她才愿意不抗拒他。可是这种隐藏渴望的方法,却让他随时都可能失控,所以他需要一个剥离欲望的方法。

  哈迪斯低垂下眼,黑色的卷发盖在眼下,阴影如蛇鳞森冷地覆在脸上。

  继续装得弱小顺从,继续装下去肯定能得到那颗最甜美的果实,他隐约看到了泊瑟芬给他的希望。

  欲念缠身地进行祷告后,他重新站起来,脸上冷静的面具一丝一丝裂开,露出欲求不得的狰狞神情。

  如果泊瑟芬此刻看到他这个模样,会立刻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可怕的神明没有改变过,依旧是一开始那个毫无理智抢走她的强盗。

  他深呼吸努力压制一会,才颤抖地闭上眼,感受血液在膨胀鼓动的血管里流动。

  缠在他身体上的黑色的雾气,骤然化为生翼的怪物,凶猛啄向他的胸口,撕扯出想求偶而产生的强烈性冲动。

  艳丽不详的壁画上,燃烧的火焰拉出了这副巨禽撕咬神明的织影,怪诞到让人产生畏惧感。

  最终吞噬饱腹的双翼怪物长啸一声,刚要飞走。

  本来安静缠在神像脚踝上的长蛇突然嘶了下,如一道闪电出现在飞禽头顶,张开不符合它身体的巨嘴,将整头代表哈迪斯爱情之火的飞兽吞下。

  蛇吞下足够的“食物”后,没有变小,而是不停胀大,身上黑色鳞片发出金色的光芒。

  它红色宝石眼睛发出可怖热情,立刻准确抬起头看向泊瑟芬沉睡的屋子方向,蛇身腹下一团永不满足的炙热在燃烧。

  只有一个人才能缓解它疼痛。

  这种疯狂的不满足,让它甚至不惧怕哈迪斯的威严,快速甩动巨大滚圆的长躯,曲线游行要冲出门,去寻找它的配偶。

  哈迪斯如铜枪般挺直,安静站在门边,狂热的蛇刚要冲出去,他抬脚暴戾地将它踢回去。

  蛇滚了好几圈撞上壁画,立刻凶性毕露,裂开嘴巴露出弯曲的蛇牙想要攻击时,一只手已经将它狠狠按到地上,不停撞击起来。

  一下、两下、无数下。

  哈迪斯的眼神始终冷酷至极,这条蛇是他的臂环,当初用来装入他灵魂情绪的容器。

  冥府的力量侵蚀会让他变得如石块般坚硬无情,任何寻欢作乐的感情,都会跟着飞涨的权力而消散。

  他坐上冥府王座的时候,对奥林波斯与热闹的人间还有留恋,才会将灵魂里,专门生产感情波动的赛莫斯割下一些,塞到臂环存储起来。

  后来他所有感觉都掩埋在昏暗霉烂的死亡权力里,逐渐也就不在乎藏在臂环里的那点感情。

  如果没有遇到泊瑟芬,那么这些曾经属于那个辉煌岁月的情感,也会随着时间逝去,而一点点流走,最终在他毫不在乎的漠视下彻底消失。

  而爱神之箭的意外,却让这个藏着他感情的容器里,塞满了对泊瑟芬的欲望。

  巨蛇在哈迪斯残忍的镇压下,快速缩小,最终重新变回那条乖顺石雕蛇,又回到泊瑟芬神像的脚踝上。

  松懈完筋骨的神明面无表情地松开拳头,将大半狂暴的欲念藏到蛇里,只留下温和珍惜的情感的哈迪斯,总算能确保自己不会失控。

  他看了一眼壁画,被蛇身蹭掉了些色彩。强迫症发作的冥王立刻拿出颜料,仔细地补上。

  修补完墙壁的哈迪斯回到走廊,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地侧身看向屋宇内。

  松油烧了大半,照明的火光变得暗沉,整个屋子都多上一层朦胧舒适的浅黄色。

  藏子长毯下的泊瑟芬,大半张脸都看不到。只有一头开满花的长发披散在床上,落在床沿,如花瀑在黄金上流淌。

  哈迪斯忍了又忍,觉得石头都没他能忍,干脆放弃地化为一道黑雾,偷偷坐到床边。

  忍不了一就忍不了二,他沉默地侧坐着看她许久,确定她陷入深沉的睡梦里后,才伸出手,轻缓摸过她的头发。

  花朵开心起来,亲了亲他的指尖,连麦穗都晃了晃金芒。

  哈迪斯觉得自己又要去殴打巨蛇,不然就这样憋下去又会爆发。

  他边想边低头要去亲吻她的花,却突然发现她睫毛颤动两下,没给人反应时间,紧闭的眼睛唰地睁开。

  泊瑟芬瞪着眼,浑身僵硬了好几秒,才疑惑地转了转眼睛。

  刚才好像看到哈迪斯?

  不过床上躺的只有她自己,看来哈迪斯说话还是很有信誉的,说不上床就不上床,说睡走廊就睡走廊。

  估计是刚才的噩梦让她产生幻觉了。

  泊瑟芬费力回想刚才的梦,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脑子不太好使,梦七零八落的。

  她一开始好像坐在一片黑黝黝,宽广得看不到边缘的空间里,只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陪着她。

  那个声音跟她聊了很久的天,后来不知道聊到什么,转到种田去。

  “你让这片大地……开满生命……无数的植物……我让你回家……”后面的话泊瑟芬愣是想不起来。不过梦都乱七八糟的,拼接不起来也是很正常。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个乱糟糟的梦好像是她跟什么人做了个交易,然后那个人答应送她回家。

  泊瑟芬翻个身,一些头发卷到她脸颊边。她无奈扯了扯嘴角,真是跑不掉就只能做做梦自我满足了。

  要真有这个交易,她还在冥府里占别人的床干什么。

  泊瑟芬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黑暗?

  偏黄的长发如肥沃的田野,开满了多彩的野花团。一朵黑色的,看不出啥品种的小花,如掉入天鹅群里的跛脚鸭,坚强地混在里面。

  泊瑟芬无语盯着那朵黑花,她头发是开始中毒了吧。发色变来变去就算了,开花又结果也无所谓,但是花朵变黑就太可怕了。

  她想起复仇神的头发,那满头可怕的黑蛇。难道在冥府住久了,头发就会变异成那种剧毒样子?

  泊瑟芬脸色难看地揪住那朵黑不溜秋的花,扔到床外去,她嫌弃吹了吹手,明天要记得洗头。

  摔在床下的黑色小花:“……”

  泊瑟芬扔掉花后又仔细检查自己的头发,确定没有多出黑花才勉强放下心。

  可能睡了一会又醒来,她竟然不觉得困。忍不住翻个身,瞪着摇晃火影好一会,又无聊翻几圈。将自己卷在毯子里变成春卷后,她才发觉自己的从床头滚到床尾,头发都沿着床边落下去。

  半开的门那边,安静得可怕。

  如果不是不觉得冷,泊瑟芬会以为哈迪斯不在。难道以后她都要让哈迪斯睡走廊?

  泊瑟芬看向那半扇开着的门,也许是夜太深,又太静谧,内心深处某种蚁咬的毛痒终于明显得无法忽略。

  那是一种她不敢深思,甚至是陌生的情感在发芽。

  泊瑟芬完全笑不出来,理智这玩意在面对失控的感性时,真的毫无招架之力。她只能用毯子盖住脸,假装自己没有醒过,也就没有发现那点不敢去分析的悸动。

  这种来自深夜里,突如其来的悲春伤秋,并没有被哈迪斯体会到。

  他所有心力都用在攀爬上,用自己不太熟悉的变形模样,伸出两片薄弱的花瓣,揪住一小缕长发,重新龟速回到泊瑟芬的床上。

  哈迪斯以分房为诱饵,让泊瑟芬对他更加放心,却不打算真的睡外面。

  空荡荡的走廊让他开始感到厌恶无比,也终于理解为何宙斯的各种诡计都用在女人身上。习惯拥抱着爱人沉睡的神,很难容忍再次失去那种温度。

  当然对于宙斯随便变换伴侣这事,他并不理解。哪怕有各种因为争抢神权,破坏婚姻制度,繁衍更多孩子的原因在。

  他依旧无法想象自己的床除了泊瑟芬外,还有谁能占据。谁敢碰他们的床,他就想砍死对方。

  好不容易,用花瓣当手爬上床后,哈迪斯霸道地挤开一堆热闹多彩的花,蹦到她耳边。还将麦穗推远点,往她脸边最近的地方用力盛开。

  一朵诡异的黑色花朵,如毒液凝结成的不详东西,半点可爱柔软不见地霸占着鬓发的位置。

  泊瑟芬在毯子里憋气到难受,重新探出头,转眼就看到半朵耳边的黑花。

  “……”

  她是真的要变异了吧,怎么黑花那么多?

  再一次,用力地,泊瑟芬抓住那朵花,狠狠扔出去。接着她不放心地皱眉地第二次检查头发,这花长得太渗人了,她看着就慌。

  被扔变形的黑花躺在地上:“……”

  为什么他变成一朵好看的花,她都不愿意喜爱他?别的花不扔,就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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