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江南好(二)
里偷偷不敬,或者暗施偷袭,绝不能光明正大地挑衅师父了!”
沈放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手摸上她脸颊,又摸上额头,假意狠狠地弹了她一指:“知道便好,下不为例。”
这一指弹得便跟挠痒痒也似,哪有半点痛,更是绝不足以叫陆银湾长记性的。她摸摸额头,笑嘻嘻道:“师父,好痛哦。”
马车里很是宽敞,沈放摸索着靠坐到窗边,一手搭在膝上,闻言不自觉笑了一下,不去理她。
陆银湾打了个滚儿,翻到沈放身边去,拿他的腿当靠垫,舒舒服服躺下,又大声道:“必须得师父亲一下才能不痛。”
沈放还是不理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朝她一招手:“过来。”
陆银湾便乐颠颠地蹭了过去,扑到他怀里,仰着头瞧他,抓着他的手指点到自己额头上:“这呢,这呢。就是这里痛呢。”
沈放唇角带笑,垂着眸子缓缓抚了抚她的额发,顿了顿,轻轻撩开,倾身在她眉心上吻了一下。
陆银湾奸计得逞,脸色也红润起来,高兴道:“师父的吻就是灵丹妙药呀,随便亲一亲我就一点不痛啦。师父每天亲一亲,我岂不是要长命百岁了?”
沈放被她闹得哭笑不得,将背对着自己她揽过。她便懒懒地靠在他胸前,指尖一挑,将车窗帘子拉开一条缝。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老板娘正热心地招待队伍里的十几个人吃馄饨,老板仍旧一副棺材脸,一声不吭拿了件薄棉衣出来与老板娘披上。
屋檐下还坐了一个瘪了嘴的老太太,搂着重孙,拄着拐杖,乐呵呵地看着一棚子的人来来往往,费劲地嗑着瓜子。
潮湿的秋意丝丝缕缕飘进来,可陆银湾紧紧贴着沈放的胸膛,躲在他宽大的袖子下面,一点也不觉得冷。
“师父,你看,这一家人开个小店,日子过得多快活。你说,我们日后也能找一处这样的地方,过上这样的日子么?”
“能的。”沈放将她揽得紧了些,“一定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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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这些时日,他们一行人时走时停,慢慢悠悠晃来了江南。兴许是重逢的久了,又兴许是一路上没人提起圣教与中原之间那些糟心事,沈放与陆银湾之间再不似刚重逢时那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也不似刚离开藏龙山庄时那般各怀心思、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