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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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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怨长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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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裹得紧紧的,半点风也透不进。饶是如此,还是冻得直打哆嗦,抱着两个汤婆子才肯罢休。

  “是乞丐么,瞧着也太可怜了。”桃儿姑娘连声招呼着管家婆婆,叫她拿几个银锭子来。御马凑到近前一看,大吃一惊:“什么世道,现在讨饭的都长得这么俊了?”

  那雪人似乎是被她的马蹄声惊动了,缓缓睁开眼来。睫毛上的雪花已经结成了冰,晶莹剔透的,一颗颗地掉下来。

  盈盈日光之下,又好似美人落了泪。

  嘴唇冻得白中透青,他呵了一口气,这气息也冷的似冰,呼出口也不见一点白雾。

  “哎呦,这天可怜见儿的……”桃儿姑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心疼。

  鸣蝉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嚷嚷道:“桃儿姐姐,你别理他!”

  她原本气呼呼的模样,一见眼前这个雪人,也吓了一大跳。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半天,还是忍不住泄了气,小声道:“冷死了,不会真在这儿跪了一夜吧……”

  “走了。”陆银湾拉着马缰,径直从他们身边经过,停都没停一下。那被白雪覆盖的人却忽然狠狠地抖了抖。

  沈放猛然抬起头,撑起身子似是要站起来,两只膝盖却早已经失去了知觉。他还没站起,就又重重地仆倒在地。

  “银湾!”他大叫道,声音喑哑,语气几分焦急,更多的却是希冀。

  “银湾,银湾!”他用力地去捶自己的双腿,可是手也冻得僵了,没半分力气。他又手忙脚乱地摸出被白雪掩盖的青竹盲杖,拄着盲杖将自己撑起来,没走两步却又重重跌下去。

  “银湾!”

  桃儿姑娘见此情状,颇为唏嘘,可怜道:“别叫了,湾儿已经走远啦。”

  她亲眼瞧着他那一双眼睛从冰冻中苏醒、融化,还没来及变得灼热,又在一瞬间被冰雪浇灭,化作一堆死寂的灰烬。

  -

  打猎只是陆银湾的事,其他的姑姑姊姊跟着出去也不过就是透透气,散散心罢了。

  桃儿姑娘抱着暖炉,问鸣蝉:“刚刚那是什么人?”

  鸣蝉答她:“他是姐姐的师父,也是姐姐……喜欢的人。”

  桃儿姑娘:“湾儿平常总是笑眯眯的,从来没见她对什么人这么冷淡。既是喜欢的人,怎么反而这样狠心?”

  鸣蝉叹道:“唉,一言难尽。桃儿姐姐,这样同你说罢,姐姐月前的那一场大病,就是因他而起的。”

  桃儿姑娘立即便噤了声。

  两月前,陆银湾从江南回来,受了重伤。话也不愿说,药也懒得吃,有好几天一个劲儿地咯血。歌楼里的姑娘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觉也不敢睡守在她身边

  养了许久才好起来,人却瘦了一圈。

  桃儿姑娘不禁叹了口气:“冤孽啊。”

  -

  冬天日头短,以往陆银湾打猎通常半天就回,今天却在山林里游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歌楼。

  歌楼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朦朦胧胧地向远处延伸着。南堂大门前,沈放依旧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只是身形委顿了不少。

  陆银湾依旧同早晨一样,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经过。擦肩而过的瞬间,轻喝一声:“驾。”

  沈放又伸出手去,轻声喃道:“银湾。”

  却再没有一丝力气了。

  身子一歪,倒在了雪地中。

  桃儿姑娘一见之下,吓得不轻,跳下马去。一摸沈放周身,简直比冰块还凉。她惊得嚷起来:“这是死了呀!”

  鸣蝉听见,也不禁一个哆嗦,不敢置信似的:“这、这……”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滚下两行泪来:“姐姐,你让他进去吧。咱们不见他就是了,但也别让他这么死了呀……”

  陆银湾的身形顿了一顿,轻抖了一下马缰,头也没回。

  许久许久,才远远地传来一声:“抬进来吧。”

  -

  跪在冰雪里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只有风声咆哮悲鸣。双腿从一开始极度的冰冷,到千万根针扎一般的刺痛,到最后失去知觉,不到半个时辰。

  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屈辱。因为皑皑风雪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大雪簌簌,山野荒寂,他总需要想些事情挨过这漫漫长夜的。于是那些旧日里灵动的声音便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想起,熟悉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从来只有徒弟跪师父的,哪有师父跪徒弟的道理。”

  “师父,你怎么睡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师父,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恁差?”

  “师父呀,你真是个呆子。你想杀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一滴泪,只要你肯为我流一滴眼泪,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呀!”

  他回想起从前的这些话的时候,心头会觉得很痛,好像被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地割过一般。可是痛的同时,又很快活、很温暖。

  他贪恋这一点温暖,仿佛守着这一点点暖和便再也不怕这天寒地冻、风雪交加,便顾不上那疼了。

  “咳、咳……”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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