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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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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情难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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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裴雪青一袭白衣负手立于雅居前的石阶上,望着自浓浓夜色中影子一般悄然出现的人影,没有半点吃惊,显然是早已听见了声响。

  见来人面容逐渐在月下显现,她客气道:“段少侠去而复返,可是有甚么要紧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段绮年嘴角噙笑,“银湾有个小物件儿落在我这儿了,我送过来。”

  “哦,是什么东西?若是些寻常物件,不如交给在下,由在下代为转交。”

  “不必。是些私密的小物件,虽不算要紧,但也不便示人。我亲自给她。”

  段绮年说着便迈步往院子里走,裴雪青却伸臂挡住他的去路。

  “段少侠留步,盟主已经歇下了,吩咐我若是没有要紧事便不要去打扰她。驸马爷不如明天再来吧。”裴雪青笑道。

  “……”

  段绮年默了默,忽而轻笑一声:“她交代的,连我也拦?”

  “非也。”裴雪青摇了摇头,“正是因为盟主没有特别交代,所以才拦。我也是听命办事,还望段少侠莫要见怪。”

  言罢她又淡淡一笑:“依着少侠与盟主的关系,还愁见面的机会少么,想什么时候见不成,何必急这一时?盟主这两日辛苦得很,难得好眠,还是不要打搅了吧。”

  “……”

  段绮年盯了裴雪青半晌,唇角一翘,淡淡道:“裴女侠所言甚是。好啊,我就不打扰了。”临转身时,目光越过她朝庭院中深深望了一眼,顿了顿,终是又如影子一般悄然离去了。

  裴雪青瞧着他的背影渐渐隐没于黑暗中,不禁秀眉一挑,唇角微扬。掸了掸手中的长剑,转身进了院子,将大门从里面锁死了。

  -

  春夜寂寂,温泉池中暖雾氤氲,水波细碎。池畔,沈放将陆银湾一截皓腕反扣在光滑的青石上,忘情地吻着她的唇。

  唇齿间皆是辛辣浓烈的酒气,将唇齿也烧的滚烫,他横冲直撞地撬开她的牙关,好似涸泽里的一尾鱼,一味地索取。

  池中水波未歇,他便已忘乎所以,吻沿着脖颈细雨一般缠绵着向下,却被一只手迅速揪住衣襟,猛然一扯……

  “沈放!”

  两人一同跌进了暖热的池水中。

  沈放今夜本就喝了不少酒,乍一进暖池之中,更是气血翻涌。待从池中破水而出时,上挑的眼尾已带上了浓重的殷红。

  他顾不上擦净眼睫上挂着水珠,便急切地寻找陆银湾的身影,目光所及的一瞬间,禁不住呼吸一窒,心脏无可自抑地狂跳起来。

  陆银湾从池水中钻出,深吸一口气,带出了一池落雨。她抬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净,回过头来狠狠地睨他一眼。而后不紧不慢地游回水池边,张开双臂扶住了岸边的石头,轻轻一撑,便坐了上去。

  银湾的身体并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弱,虽然纤细却富有力量。修长匀称的双腿,线条流畅的手臂,柔韧的腰肢,平坦紧实的小腹,丰润柔软的胸口……无一处不恰到好处。一只脚踩在柔软湿润的青苔上,另一只脚随意地翘起,十个脚趾上都涂了鲜红的丹蔻,似晚霞、似江花,艳的逼人,暴露在清浅寒凉的月色中,更衬得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她就那么神态自若地坐在池畔,将头发挽至一边,一点一点绞干。双眸沉静到有些漠然,不像是坐在雾气氤氲的温泉池畔,反倒像是在中军帐中运筹帷幄时的神气,慵懒又高傲。如此却也另有一般魅惑之意。

  沈放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仿佛被夺去了神魂,直到浸润着春池水雾的声音自他头顶落下,才将他惊醒。

  “沈放,你是疯了,还是醉了?”声音里带了几分薄怒,反倒笑了出来。

  沈放乍然回神,又在对上她双眼的刹那骤然失神,他翘起嘴角,轻声笑起来:“我没疯,也没醉……银湾,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

  青年人的身体劲瘦颀长,青竹般站在暖池中央,水波也只堪堪撩至腰线。原本还算齐整的衣服方才被陆银湾那么一拽,已经松散了大半。领口微敞,湿透了贴在身上,筋骨匀亭,肌肉雪白,结实的胸膛和小腹清晰可见。

  青玉冠,银缚带,乌发如瀑,锁骨平直。清澈的水滴不断地从睫毛、发梢、脸颊,下颚滚落,顺着胸口滴滴答答地滑下。

  “没醉,连偷情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真亏你说的出口。”

  陆银湾乜斜着眼,将沈放上下打量一番,神色讥诮地笑道:“我还道这大冷天的,沈道长缘何穿的这般单薄,瞧着竟是早有预谋,要来色-诱我?怎么,当男宠的时候还没有陪.睡够,又来找我过瘾了?”

  这话出口,三分轻佻七分刻毒,摆明了是要叫沈放难堪。沈放的神色却依旧平和温柔,既无恼怒,也无窘迫。他从池中游到池畔,抬起头来专注地凝望着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嗯。”

  他本就生得俊美,凤眸时时含情。此刻着一池春波浸润,竟又平白生出几分潋滟之意。

  “……”

  头一回轮到陆银湾被噎的哑口无言,默了好久,才微微皱眉:“沈放,你……”

  却被沈放抢先打断:“银湾,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前说过的话了。”

  陆银湾道:“什么话?”

  沈放轻声笑道:“你曾说,你要折了我的翅膀,让我做你手中的金丝雀,永永远远也飞不出你的手掌心。你还说你只要使出哪怕一丁点的手段,就能叫我无法反抗……你不记得了?”

  陆银湾有些愕然:“……所以呢?”

  沈放忽然抬起手来,解下自己半散的衣带,绕在自己的双腕上松松地挽了个结,又用牙齿咬住扯紧。他将发带的另一端递到陆银湾手里,抬起眼来:“银湾,你做到啦。”

  “你瞧,你分明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连诱饵也不必丢一颗,我便来自投罗网了。”

  “我是你的猎物,任你宰割,是你手心里的鸟雀,永永远远也不会逃。”

  “银湾,我想让你高兴。你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偷情也没关系……”他说这些话时,分明声音都是抖的,可抬起脸孔来,神色却是三分痴然七分认真,“如果不能做师父、做丈夫,那继续做男宠,做……情人也未尝不可……”

  “沈放!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银湾猛地喝断了他,将手中的半截衣带甩到一边,不知为何,声音里竟隐隐有了怒意。她冷笑起来:“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自甘下.贱了,怎么着,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

  这话的分量委实重了些,声色俱厉地落下来,沈放的眼睫轻颤了颤,却并没有否认。默了默,他轻声低晒:“我本也不是什么高贵无暇之人。”

  “……”

  夜半风凉,吹得暖池中波纹丛生。陆银湾沉默许久,竟出乎意料地没再继续挖苦他。

  须臾,她淡淡开口:“沈放,我知道你呆,却总觉得你还不算笨,不算蠢。我前两日当着众人的面对你说了那些话,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放的神色有一瞬惨然。

  “我知道。”他缓缓说道,“你是要告诉我,你再不想和我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你将我摘得干干净净,是想让我全身而退,也是要我……知难而退。”

  “既然知道,还来死缠烂打?”陆银湾冷道。

  “可是银湾,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沈放抬起眼来,定定地望着她,缓缓道,“……我也学会了一件事情。”

  “什么?”

  “不能退。”

  “……”陆银湾一时竟有些怔然,“你说什么?”

  沈放凝望着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粉身碎骨也不能退,邻渊万丈也不能退,哪怕变成坟墓的蝴蝶也不能退……银湾,这是你教我的,不是么?”

  “我绝不能再退了。”做什么都好,不择手段也可以,卑劣些也无所谓……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被抢走,却什么都不做。”

  “所以你就想出这个办法?来自荐枕席?”陆银湾气得笑出了声。

  沈放抿了抿唇:“是。”

  “很可笑,是吧?”沈放望向她的眼睛,目光柔和而深邃,好似醉了,却又像是清醒的很,“我也觉得有些荒谬。可我实在想不到……我还能给你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神色竟极为认真:“银湾,你什么也不缺了呀。你不缺爱慕者——你那么好,这世上除了我以外,多得是爱你至痴狂,视你逾生命的人;你也不缺追随者,只要你想,好似人人都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因为你自己就已经足够厉害、强大……”

  “银湾,我好像没有任何筹码能挽留你,我好像……什么也给不了你。”

  “除了你自己?”

  “是,除了我自己。”

  沈放的脸孔渐渐褪去血色,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丁点的兴趣的话,这说不定就是我所能做到的唯一能叫你高兴的事啦。”

  “……”

  沈放的话音落下许久,陆银湾都没出声,只是静静出神。半晌,她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突兀地嗤笑一声。

  她挑起眉头笑睨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沈放微有些怔,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腕上一紧,却是被陆银湾扯住缚在他手上的衣带,拉了过去。

  一池春水被搅动得生了波澜,从暖池的这一段一圈圈地泛到另一端。陆银湾的五指落到了沈放的脸颊上,又缓缓往下滑去。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抚过喉结,描过锁骨,游鱼一般在他胸口前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圈,而后不轻不重地按到了他的心脏上。

  ……

  温热的呼吸眨眼间便缠上来,他俯下身,细密的吻星星点点地印下,从葱管儿般白嫩的五指指尖开始,又落满全身。好似腐草生出的萤火,融化在了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上,微有些烫,却熨帖无比。

  从前的床事也不少,陆银湾不是没被他伺候过,但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主动,这般殷勤。极尽温柔,几近讨好,全身无一处不被照顾的妥妥帖帖……

  呼吸声越来越沉,沈放扳过她的双肩,俯身要去咬她的唇。却被陆银湾笑吟吟地伸出食指抵住。

  他站在水里,她坐在大石头上,她眯着眼睛,扳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被温泉蒸腾得微红的脸颊和薄薄的唇。

  沈放忽而张口,偏头咬住了她的指尖,目光却一错不错地始终凝在她的脸上。陆银湾饶有兴味地笑起来。

  “沈放,你倒是会蛊,嗯?”

  ……

  沈放的呼吸骤然一顿,抬起眼来,暴露在早春的清寒空气里的眼尾沾染上了醉人的酡红,颇有几分可怜,却连清醒半刻都做不到,就又被陆银湾拉进了旋涡里。“好没趣儿,你没听见我的话么,我要你出点动静儿。”她掌控这他的五感命门,玩弄着他的身体,还要在他耳畔发号施令,蛊惑似的道,“求我呀,沈放。”

  沈放满眼皆是她,满耳也皆是她,鼻尖让人目眩神迷的气息尽是她,张开口声音喑哑一遍遍唤的也是她。

  便在这时,陆银湾嘴角一翘,松开了手,将人推进了温泉池中。沈放跌跪在池塘清浅处,膝盖磕到石子儿上,陆银湾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踩上去,逗弄一般磋磨起来。

  “要我,你配么?”

  “银湾……”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情动的余韵尚未消退,沈放声音仍旧喑哑。陆银湾拿脚趾尖儿拨了拨他松散的衣襟,啧啧地笑了两声:“洁身自好的沈大道长,最正派知礼的人,若是让旁人看见你现在这幅样子,不知要作何感想?”

  “沈放,我以前到底有多爱你,竟让你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依旧觉得我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陆银湾的声音里忽然带了冷意,俯下身,抬手自他通红的眼角抚过,将他下颌托起:“是因为这双眼睛么?因为我以前太过沉迷于这双眼睛,你便觉得,我只要看见了它,就连魂儿也要丢了?是不是正是因为有这份儿底气,你才深更半夜的来找我?这就是你不肯死心的原因?”

  “我没有……想这么多……”陆银湾仍没有放过他,沈放轻声喘.息着,哑声道。

  “哦,那你在想什么?”陆银湾足尖微微用力,羞辱一般地踩了踩,声音骤冷,“沈放,你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深陷情沼无法自拔,到底是谁把谁的命捏在手里!”

  沈放不禁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是他自己。

  在看到陆银湾清清明明的一双眼睛之后,他就该明白了。他那样卖力地取悦她,可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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