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日快乐
音很大，她说：“幺儿，给吃饭了么？”
苏挽梨在冰凉的花坛边坐下，“嗯，吃了，外婆吃晚饭了吗？”
老人家大概每两天就会给苏挽梨打一次电话，聊来聊去无外乎就这么几句，但是苏挽梨还是有一种暖暖的、有人正在在乎她的的感觉。
她说大黄狗去叼别人家的兔子，一下子咬死好几只。
说油菜花开得正盛，有许多人来拍照，踩死了不少油菜花。
说舅舅在河边钓鱼，熊孩子往水面扔石头，被舅舅打了。
说着说着，外婆忽然问：“幺儿今天吃鸡蛋了么？”
“没……今天为什么要吃鸡蛋，有什么节日吗？”
“哎呦，瓜姑娘，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给是忘记了！”
苏挽梨愣住，她翻了一下日历，还真是她的生日。
女配就连生日都和她一样。
苏挽梨是真的忘记了，但她还是笑着说：“没忘，刚才还买了个小蛋糕分室友吃呢。”
“现在年轻人过生日都吃这些，你也不要太省着钱，想吃什么就去买，你给差钱，我让你的舅舅转点给你。”
“我不差钱。”苏挽梨立刻说。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苏挽梨以为断线了，她喂了几声。
外婆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有些哽咽，“小梨，你不要和外婆这么见外，我没有教好你的母亲，她……但是你还有亲人啊，你还有我，你还有舅舅，你还有姨妈，你舅舅也经常问你……”
“我们都是没文化的人，说话也费劲，之前你也总是不接电话，我们都很担心你……”
“家里就出你这么一个高材生，也没指望你有多大出息，你幸福开心就好，不要重复你母亲的老路……”
可能有时候家人对家人的期望就局限于幸福二字。
你希望我幸福，我希望你幸福，却各有各的不幸。
苏挽梨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烈的感情，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眶热热的。
“外婆，”她说，“那你跟说生日快乐，你说生日快乐，我今天就会很幸福，很开心。”
老人家觉得说这种话会别扭，她支支吾吾，碎声碎语，“都是小年轻说的话，我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说得出……”，但是她还是说了，语速很快，声音很小，用熟悉的方言念着陌生的祝福。
“生日快乐，小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