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书
蛋饼外,罗浥尘将山鸡处理干净后用一半鸡身伴着几味中药熬了满满一大锅汤,又将另一半鸡身剁成小块,用葱姜蒜末爆炒,末了添了点辣子,那香味直叫阿九挂下了唾沫涎子,这一顿午饭连赵怀义都多添了一碗。
正午太阳高悬,屋外酷暑难当。
赵怀义坐在窗旁,手中拿着一本旧书翻看。罗浥尘走进来时,他似乎也没发现,仍沉浸在书中。那是她平时闲暇时看的,这几日也没来得及收拾,就那么放在桌台上。
待罗浥尘将药碗放到他手边,他这才抬起头,一双黑眸直直地望过来,眼睛澄澈明亮,似有皓月星波。
罗浥尘不自然地转过眼睛,却听他沉吟片刻后道,“这是你父亲的手札。”指的是他手中的旧书。
罗浥尘点点头,“这是父亲在地方做官时写的各地风土民情。”
“罗相博闻强识,语言风趣幽默,然字字珠玑,针砭时弊。现如今,向他这样洞悉时政的人已经很少了,可惜…”
罗浥尘也坐下来,静静地望着书页,“父亲那样的人,虽有一身才华,仍抵不过时命二字。”
这些日子来,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低糜的神色,赵怀义慢慢合上书,望向她垂下的侧颜,不禁想到她原也是高门贵女,却一夕之间零落成泥,这些年,辗转流浪,怕也是万分艰辛。
室内有片刻静默,罗显获罪流放是党派之争的结果,赵怀义不便多说,他复望向罗浥尘手中的绳子,道,“这是作甚?”
罗浥尘抬起头,神色已恢复如初,她淡笑道,“我已托李婶到镇上买了布料,准备给你做一套新衣。”
赵怀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原来她要买布料竟是为了给他作衣服。罗浥尘扶着他站起,赵怀义的身量很高,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