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枯荷(写白怜,不喜勿买)
quo;你的伤军医治不了。”
“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真本事倒不小,另一重身份竟是神医谷的少谷主。她这样的身份,照理说已经不是真金白银能够请动的了。可是偏偏一听说受重伤的是你,立马从京城赶过来,昼夜兼程,一路上累死了七匹马,赶到第一件事儿就是先给你把脉,气都没喘匀呢。”
李荣拍了拍他,语重心长:“郡主专门写了信让我好好照顾这丫头,可就算没有郡主的信,在我看见这丫头把完脉就昏倒过去的时候,还有这丫头拖着病体给你治伤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心疼。”
李锐沉默不语。
“站在你的角度,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站在她的角度,我有一个女儿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我看她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李荣叹了口气,说话间颇有些循循善诱之意,“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一个臭小子付出这么多,结果臭小子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她气得哭着跑出去……”
李锐叹气,“是我的错。”
李荣脸色一变,按在李锐肩膀上的手陡然施加了几分力气,声音冷嗖嗖的,“所以你小子承认刚刚就是欺负怜丫头了吧?啊?李锐?你好大的本事!”
李锐:“……”
“去认错,去把人哄好。这样的事别叫我看见下次。”
“……是。”
李荣走后,城中大大小小的军官来他床前遛了一遍,应付得他烦不胜烦。
他想起李荣临走时的威胁,打算披上衣服去找白怜赔个不是。但走到门口时,又忽然打起了退堂鼓,不如明日吧。
反正按照白怜的性子,就算叫她明日不必来,她也还是会过来的。
第二日早上,白怜果然如时而至。
只是相比往日,她今日脸上的笑淡了很多,话也少了很多,安安静静地拆完线换完药便离开了。异常的气氛打了李锐一个措手不及,准备了许久的话在舌尖车轱辘似的来回转,愣是没说出口。
“等一等。”白怜走到门边时,李锐忽然出声叫住她,“我要给你赔个不是,昨天早上是我错了,不该朝你大吼大叫,也不该指责你。对不起。”
说完后,半晌没有动静。
李锐眉头微拧,无端生出了两分忐忑。这在他的人生中是第一次。
白怜没有扭头看他,只是问道:“为什么昨天没有道歉呢?”
李锐疑惑地抬眼看去。
但白怜依旧背对着他,“昨日你和李元帅交谈之时,我就躲在窗边。”
李锐惊愕。
所以她什么都听到了。
她白白等了一整日。
“我想冷静冷静,所以明日便不会来了。”
李锐无言以对。
他半夜辗转反侧,平生第一次被歉疚折磨,还是对白怜的歉疚……
之后数日,白怜真的没在李锐面前出现。李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他想不出来,只好将这归结为自己躺得太久,胡思乱想太多。于是在确认自己的伤已无大碍后,立马提刀上了战场。
大军势如破竹,已攻至阴地关下。阴地关是入晋要道,不可不争。
阴地关是座易守难攻的险关,拿下它付出的代价远比预想惨重太多。每日都在流血,每日都在牺牲,昨日把酒言欢的兄弟,今日亲手裹了尸体带回来。
长风裹挟湿咸的气息而至,带着遥不可及处的无数滴眼泪。但李锐不能停留,不能犹豫,不能有一丝的动摇。万军齐发的黑甲洪流中,他是这庞大的战争巨兽最尖锐的獠牙悍不畏死,冲锋陷阵,所过之处炸开了一簇又一簇殷红刺目的血花。
他的面庞历经战火洗礼越来越坚毅,越来越带着威不可侵的深沉气势。
李锐看上去似乎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
又是一场大捷。李锐不苟言笑地应下同袍的恭贺,拒绝了他们张罗的庆功宴。
“真的不过来吗?不止有上等的美酒佳肴,还有上等的美人哦,嘿嘿。”
“不了。”
“哎,别呀,今天这场仗你立下这么大功劳,不该好好放松一下嘛。”
“免了,未大获全胜前不好松懈。”
“你未免也太死板了……”
同袍还在嘀嘀咕咕什么,李锐拍拍他肩膀没说话就离开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无意间转头瞥见的一幕,面色微沉地往一处僻静昏暗的角落走过去。
两个人正站在那里说话。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头发半束,穿一身长裙,明显是名女子。李锐站在下风口,能隐约嗅到风中一缕清淡的松柏木香,中间还夹杂着极细微的药香。这香味很特别,他只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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