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爷爷
偌大的花厅里,四个活人,两个在眉来眼去,另外一人是个瞎的,剩下的他……
还不如是个瞎的呢。
李锐叹了一口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将军?”郭知宜敏锐地注意到了李锐神色的变化,范质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闭上了嘴。
一时间,花厅重归于静。
见两双眼睛落在了自己身上,李锐揉揉眉心,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许是近来初至京城,诸事繁忙,稍有不适。”
郭知宜瞥见李锐眼睛下的一片阴影,试探着道:“白家小姐是神医谷的弟子,见多识广,医术高明,若是……”
郭知宜及时噤声,李锐的面色已经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眼神中俱是不耐和困兽似的暴躁。
郭知宜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了,但面上却是很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李将军此次来京,预计待多久?”
李锐看向插在瓶中的一枝红梅,眼神中少了几分犀利,叹道:“我也不知道,想来会待上一段不短的时日。”
“如此甚好,”郭知宜眉眼含笑,柔声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汴梁城春日的景致一向可人,你已经多年未见,这不是正好有机会旧地重游了吗?”
李锐释然一笑,点了点头,闲话两句后告辞离去。郭知宜见他今日兴致缺缺,也没有留他。
李锐走后,范质也识趣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花厅之中,只剩下陆韶和郭知宜两人。
陆韶低着头,抿着唇,安安静静地站在对面,不言不语,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可偏偏就是给了郭知宜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郭知宜双手托着下巴,声音拖得长长的:“陆韶,将军?”
陆韶微微抖了一下,良久,似是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才张了张嘴,平静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用力的克制和轻颤的不安,“你,在青……酒楼没有什么事吧,还有宫里,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郭知宜眼中掠过笑意,但眉头却是蹙起,“怎么没有?你看我这额头上,还有被折子砸出来的红印儿呢!”
怎么会?
陆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却是已经绕过桌子站在郭知宜面前了。
陆韶深吸气,轻轻地、缓缓地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