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范闻
上是什么骇人的灾星吗?
经冬历春,积年累月。
这不,还是被他找到了吗?
范质竖着耳朵,将陆韶的呼吸、声音和语调,一丝不漏地捕捉到脑海里,似乎是想以这种方式,在眼前这个历经岁月风霜磋磨的人身上,忆起那一丝熟悉的影子。
极浅,极淡,仿佛呼吸一重,就能吹没了似的。
可还是有,有就是有。
范质像个找到了丢失的糖人的孩子一样,一派天真之色,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纯粹的愉快,任谁也无法将面前的人,和生意场上气质儒雅、手段老辣的范家二爷联系在一起。
范质低低笑了一声,“兄长不必这么抵触,母亲即将不久于人世,去见她一面,做个了结难道不好吗?”
“没有必要了,如今的陆韶,只是陆韶,范闻早已经死在杏花岭的逢水里。”
范质一默,“那属于范闻的仇恨兄长也放下了吗?”
陆韶沉默不语。
范质:“很多时候,憎恨无济于事,毁灭也不是一个好办法。爱别离,求不得,苦事诸多,折磨对手最好的法子,莫过于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得好,过得一日比一日好,不是吗?”
陆韶抬眼看去,范质笑得更加温和,“范家,我特意给兄长留着呢。”
陆韶沉着眼,“不必。”
范质怔了片刻,劝道:“兄长和长安郡君两情相悦,范氏虽然肮脏又不堪,可好歹有些东西可以当作踏板不是?”
陆韶闭着眼摇了摇头,“我不会倚仗范家的一丝一毫娶她的。”
只要想到范家,他就恶心得几欲作呕。
他在肮脏不堪的污泥里挣扎逃逸,在血肉横飞的沙场里摸爬打滚。手上沾满鲜血,心里充塞鬼怪,他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只剩下对她的感情,是纯粹、干净、光明的。
陆韶打从心眼里不希望,这最后一方净土被任何污秽不堪沾染。
范质偏头思索了片刻,呐呐道:“其实……给兄长作嫁妆也不是不可以……”
“噗……咳咳咳……”
刚刚走进来的书童心肝一颤,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窗边的两个风度斐然的公子哥。
范质:“……”
范质顶着陆韶和书童刀子一样的目光,干笑道:“我说笑的。”
轻咳了一下,范质正色道:“兄长,认真说来,你真的了解郡君想干什么吗?”
陆韶极难得的微微一笑,“不论她想干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