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月满西楼
便是酒楼开门营业的日子了,她这会早就躺下许久了,却也仍是睁着两只大眼,好半天都没有睡意。
酒楼的名字也于前几日定了下来,因着长公主名讳中的“月”之一字,这酒楼的名字便也直接定为了“月满西楼”。
大渊朝自然是没有李清照和那一首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的,但因着许洛留下的几卷未经发布的书稿,长公主却是知道了李清照这位女词人,同时也被她的才华所折服。
因此在酒楼名字一事上,一群人还在冥思苦想时,长公主便想也不想的脱口便道:“不如就叫‘月满西楼’算了。”
当时古灵还愣了半晌,略一思索,便也同意了。
无他,这名字既雅致又有意思,别家的酒楼大多都是三个字的,只自家的酒楼另辟蹊径,弄出了四个字来,想也能想得到,等这招牌挂了上去,甭管识字还是不识字的,都会对自家酒楼印象深刻。
于是,酒楼命名这一茬也没生什么波折,便就此定下了。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集体培训,上至几名掌勺大厨,下至酒楼打杂跑腿的,如今也都是换了一副模样,前日经过了长公主和蒋管事的验收,立马决定了明日便要开门迎客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这泾河县剩下的日子也不过就是这几天了。
等明日开业,再过上几天,自家便也要同长公主一同上京去了,届时若无意外,只怕是要有好些年都无法再回来了。
一想至此,古灵便又是期待又是担忧。
京城的种种繁华盛景,她早就从各人的口中听说过了,且顾和兴也自有心结,一心便想着能姐弟重回京城,将原身父亲顾大富的泰兴记夺回来。
古灵也答应了要帮他,毕竟占了原主的身子,就得担负起原主应尽的责任。
而担忧,也是因从前本是咸鱼一条,如今却不得不跟着家人一同跨进京城那一口大水缸里,是清是浊还不甚分明,未来前途也无法预料。
但她毕竟来自于现代,见多了历史书和各类文学作品中的夺嫡之争的残酷,便也有些惶惶,害怕自家也会如那昙花一现般,就此零落在这残酷的纷争之中。
然而已无退路,就必须向前。
再说了,这会在京城之中,还有他在等着她。
轻叹了口气,古灵又摸索着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一只荷包,从中取出了那一方小像放在眼前。
月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古灵便就借着这一抹月光,将那小像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心头略定,很快便又将其收回到荷包中,放回枕头下面,然后便闭上眼,定神睡去。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郁乘风,也早已从阶下囚转变成了科举贪污案的重要人证,不日便要被提审,想来翻案也就是这几日了。
只是眼下武渊帝迟迟还未定下主审此案的人选,而原本一片平和的朝堂上,每日也都有人为此而争论不休,几次更是堂而皇之的就在大殿之上动起手来。
对此,武渊帝却也只是听之任之,不置一词。
看样子,这位皇帝也是想借此彻底对这藏污纳垢的朝堂上下进行一次清扫了。
此时的京城,俨然已经被搅乱成了一潭浑水,而远在异国他乡的渊朝船队,此时也正面对着茫茫大海,进退两难。
宽敞的船舱内,此时两旁的座位上早已座无虚席,一众使臣这会皆在争论着,到底是继续前行还是返航回程。
良久,仍是争论无果,众人也只得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首位上的严清欢,等待着他出声定夺。
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严清欢也只是略微挪了挪位置,而后便淡然道:“直接回渊朝便是,没必要返程。该买的咱们都已经买了,这些种子和作物不能长时间跟着咱们一同漂在海上,需得尽快回国找地方种下。”
众人一听此言,又是一阵哗然,这时,便听下方有一人出声问道:“大公子,那位小公主......咱们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闻言,严清欢也只是摇了摇头,道:“人都上船了,还怎么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