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动机
,方才那邱炳怀也已招供,当日他确实未收到来自于郁乘风的“赃银”,只是在其交卷后,将其叫到考棚中又问了几句话,考较了一番学识而已。
而此时大皇子只抓着郁乘风是否有行贿的动机一事不放,很明显是不想让他脱罪脱得如此轻松。
堂下立着的郁乘风也是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却也只是抬头直视着端坐于堂上的周昕,也未答话,眼中神色同样晦暗不明,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却是已经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炸起,面上神色却是丝毫不显。
望着郁乘风这副模样,周昕心下难得痛快,也不计较他并未回话,而是十分轻松的道:“看来此案还有疑点尚未查明啊,既如此,还是先将嫌犯尽数押下去,待明日再审。”
说罢,他便准备宣告退堂,而就在此时,大理寺正门前忽而传来一道声音:“且慢!”
顿时,周昕原本还待呼出口的“退堂”二字便也就此卡在了喉咙中,眉心一皱,便望着门口的声源处。
堂上众人也皆被吸引了目光,纷纷向着那一处望去,而后便见得门口厚厚的围观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道来,从中步出了一名须发花白的清瘦老者,后头还跟了一名模样清秀的青年。
老者带着那青年步出人群,丝毫未有耽搁,直接便向着公堂上走来,等看清楚了来人,堂上众人脸色皆有变幻,却都齐齐起身,向着那步入了堂中的老者拱手行了一礼。
那老者也只是背着手,安然受了这一礼,而后便向着立在堂上的大皇子朗声道:“大殿下,老夫今日不请自来,还望殿下不要见怪啊。”
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周昕面上却是笑得温和谦逊,只对着那立于堂下的老者道:“不敢,不知张阁老要过来,也未提前告知一声,我也好让人提前备张凳子,只是今日堂审已然到了尾声,怕是要教张老白跑一趟了。”
望着笑得一脸温和无害的周昕,张阁老却只是一挥袖,便道:“欸——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下不是还未正式退堂吗。方才老夫也都听见了,殿下问这郁乘风可能拿的出他并无行贿动机的证据。”
他打量了一眼立在身边的郁乘风,后者见着他的目光,立马便又恭敬的向着他拱手一礼,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好孩子,不必多礼。”
十分欣慰的望着郁乘风,将他打量了好一阵,张阁老这才面色微霁,又转头望向堂上的周昕,开口道:“老夫虽已辞官,但也不忍殿下为了这案子而烦恼,恰好老夫这会便有办法能验出这郁乘风到底有没有行贿的动机,不知殿下可愿让老夫放手一试?”
周昕这会已然是在尽力克制着胸腔中的烦躁和不耐,他自然知道,张阁老当然不是来为自己“排忧解难”的,而是来为那郁乘风脱罪的。
此时望着这老者,他自然便又想起了先前同他私下会面时的情形。
周昕都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可以帮着他进侯府,见得世子妃张氏所生的那个孩子一面,可这老家伙却根本就是油盐不进,非但一口拒绝,甚至都没有坐下听周昕提出的条件,便拂袖离去了。
至此,周昕自然也知晓了这看起来是个中立派的老东西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了。
眼看着周昕迟迟未有开口作答,在一旁听审的刑部侍郎方知意当即便向着周昕拱手谏道:“殿下,既然张阁老可设法破此局,不如就让他试上一试又何妨?早些结案,也能早些腾出人手来进行下一个案子。”
闻言,大理寺卿崔演也是躬身附和道:“臣附议,圣上亦对此案颇为关注,想来现下若是由张阁老来出面破局,也定能服众。”
周昕此刻早已是怒不可遏,然他深知眼下是在公堂之上,一举一动都受到众人注视,因此也只得强忍住情绪,还得摆出一副谦逊的笑脸来,向着胸有成竹的张阁老便道:“既如此,那便劳烦张阁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