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安心
臣妾想岔了。”
“咳咳......你想明白了就好,总之,不论如何,眼下的局面都是对旭儿日后登位有利的。”
武渊帝压抑着沉闷的咳嗽声,灰败的面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安乐的出现虽令朕始料不及,更没想到靖和竟真会为她这个义女委曲求全,如此倒是再好不过了......”
闻言,静贵妃面容又是一凛,思虑片刻,这才有些犹豫的俯身低声问道:“皇上是怕长公主她重掌兵权,会对旭儿下手?”
武渊帝灰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咱们渊朝也不是没有出过女帝......况且朕这皇位初时本就坐不甚稳,日后等剩下你们孤儿寡母时,哪儿还说得准呢。”
静贵妃闻言先是一惊,心念连转,嚅嗫半晌,最终还是将许多涌上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瞧着武渊帝的脸色,原本还想着要宽慰他几句,冷不丁就听得一阵脚步声自殿前传来,由远及近,很快便要逼至这寝殿前。
先前她进殿后,应是已经将所有宫婢都谴退了的,还特意叮嘱过,让下面的人无吩咐不得进殿,更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一时间,静贵妃带了些怒意,起身就朝寝殿门口而去。
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大胆的眼下就要开始不听吩咐了。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门前,就听得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轻响,外头那人已然推门而入。
来人穿一袭鸦青色宫装,长发高绾,一张素面并未施粉黛,容色淡然,却是一眼就令静贵妃险些失态。
随即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收敛了惊容,赶忙向着来人一礼,嘴中也呼道:“见过长公主,长公主可是来看皇上的?倒是不凑巧,皇上方才服了药,这会已经睡下了,只怕还要请长公主改日再来探望了。”
闻言,长公主步伐一顿,容色仍是淡淡,只歪头笑了笑,道:“你不必拦我,我带了药来,只有喝了我这药,皇兄才可安心。”
说罢,便再也不管不顾的往寝殿内行去了。
静贵妃便也不好再拦着她,踌躇片刻,这才也追着她一同往寝殿内去。
两手空空的长公主不慌不忙的进了内室,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塌上面色灰败枯槁的武渊帝。
后头匆忙赶来的静贵妃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待继续上前劝阻,便听得躺在塌上的人幽幽开口道了一句:“让她上前来吧,你且去一旁等着。”
静贵妃心头一跳,闻言便也不再言语,很快就退去一旁,不再拦着长公主上前。
病榻之前,兄妹俩总算是能如此心平气和见上一面。
兀自撩了裙摆斜坐在床榻边缘,长公主注视着武渊帝的病容,久久未能开口。
在她记忆中的皇兄,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自幼喜好诗书,不论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在他身上,半点都不见皇室子弟的骄矜之态。
可随着母后病故父皇离世,皇兄继位后,原本那个和气有礼的大皇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冷酷狠辣、多疑善变的武渊帝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长公主的目光,一直闭着眼也不曾开口的武渊帝终于缓缓抬起眼皮,只是他如今的目光绵软,整张脸都透着一股难掩的灰败之意。
反观长公主,她如今也到了近五十岁的年纪,可她身形挺拔,肤质细腻,面色红润自然,瞧着倒是同今年才满三十三岁的静贵妃一般,仍难掩光华,令人见之心悦。
武渊帝倏地叹了口气,断断续续开口道:“月儿还是当年的模样,兄长却已然是老了,当年父皇说得不错,月儿果真有后幅。”
殊不知他这一番话在角落候着的静贵妃听来,心中早已是阵阵翻涌不定。
无他,只因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武渊帝用这般谨小慎微的态度与人说话,更别提这会为了安抚长公主,他竟是直接以兄长自称了,还搬出了先帝来,明显是要同长公主论亲情长短了。
只是静贵妃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皇帝同长公主那点子天家亲情,也早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