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只能对我笑
是没人告诉她，乐雨对芒果过敏。
她面对的是妈妈和乐叔叔的责备。
还有乐雨的推卸责任。
明漾只记得，乐雨扑倒在妈妈怀里，哭着说：“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
连邻居哥哥林迟也皱眉责备：“明漾，你真是太乱来了。”
无论明漾怎么说，在大家眼里都是狡辩。
那一刻，她只觉得无力，绝望。
她躲在昏暗的房间里，给爸爸打电话。
小时候，爸爸温柔地对她说，小漾记住爸爸的手机号，有事就打给爸爸。
可是后来每次打过去，都是系统声音，提示是空号。
她太伤心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次手机对面的异常，并没有提示空号。
她伤心地哭诉：“爸爸，漾漾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我想你，好想你……呜呜呜……”
对面传来了陌生的低沉男声：“你打错了。”
明漾僵住，急忙哽咽着道歉，挂断。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号码。
竟然接通了。
可是却是个陌生人。
她试着发短信：【你是谁？为什么会用我爸爸的号码？】
对面回复：【新买的号码，前用户已经注销。】
明漾只觉得她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她哭了好一会，小心翼翼地发去短信：【这是我爸爸以前的号码，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以后我还能给这个号码发信息吗？】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那边才回复过来：【嗯。】
于是，明漾从此就叫他树洞哥哥。
他们只发短信，明漾只是偶尔倾诉，也从未问过对方问题。
她只是觉得，不想再给树洞哥哥添麻烦。
*
很快便要到开学军训的日子。
军训前一天。
张妈请了假，中午给两个姑娘做了一桌好菜。
明漾吃着小时候的熟悉味道，不禁眼眶微红。
她以水代酒敬了一杯：“张妈，谢谢您收留我……您的恩德明漾一辈子都忘不了。”
张妈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说什么恩不恩的，当年我在你家干活……你爸爸已经很照顾我了。”
好人总会有好报。
说不定你当年做的微不足道的事，多少年后会让你收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