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他落在了湖里
,只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尹兰爬起来拔|出自己的长矛,用短刀剥了熊皮,还割了一些熊肉用树枝穿了起来。他在这里等了很久,饿得头晕眼花,来不及多想直接嚼了一块生肉。
尹兰背着熊皮和熊肉回到了他搭建的简单的小木屋,一开始带着君与眠赶路的时候他只能支个简陋的帐篷,在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会能够建起这样简单的屋子了。他并没有直接走向门口,而是绕了不小的一圈,走了几个圆才到了门口。周围都是他设置的陷阱,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把肉晾在外面,夕照山脉气候十分干燥,他一会儿要把肉熏成肉干才可以。他先推开门看了君与眠一眼,君与眠到现在还没有醒,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因为尹兰一直用血喂他,倒是没见他憔悴多少。
君与眠的脖子上隐隐有一条红线,尹兰把他们的“愿君勿死”挂在了君与眠脖子上,以防自己离开的时候有人会伤害君与眠。那铃铛的声音只有他们才能听见,只要响起来就是有人来了。只是君与眠带着铃铛,尹兰就无时无刻都在和君与眠承受相同的痛苦了。
但这样反而能让尹兰安心,只有和他一起痛苦,好像事情才是正确的。
确认君与眠没事后的尹兰出门洗了澡,他用石子和布条做了简单的净水器,接下雨水来饮用。夕照山脉没有一滴水,都是滚烫的岩浆。尹兰把熊肉烤好开始熏,把熊皮洗干净盖在了君与眠的身上。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君与眠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但他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伤口已经几乎都消失了。只是天地之气还没有跟他妥协,一直在摧残着他的身体。尹兰轻轻吻着君与眠的额头,手从他的头发里穿过。他帮君与眠清洗身体,帮他翻身帮他按摩,希望他醒过来的时候得到的还是健康的身体。
“我很快回来。”尹兰再次吻了君与眠的额头,帮他盖了盖被子就走出了门。他向山的上方爬去,他们住在半山腰,他一路爬到了快到山顶的地方。那里有一泉红色的泉水,滚烫的,竟然是一湖岩浆。尹兰在湖边脱下了衣服,深吸一口气之后跳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了尹兰的大脑,灼烧感不断袭来,那些岩浆仿佛在啃着他的皮肤,感官中只剩下钻心地疼。好像有无数的针刺扎进他的皮肤,扯开又撕碎他的筋肉。仿佛万箭穿心,岩浆一寸一寸地侵蚀到他的骨头,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痛彻心扉又无穷无尽。他在湖水中蜷起身子,流出的眼泪被岩浆瞬间瓦解,而即使这样,他的身上还是没有任何伤口。
从他身上渗出黑色的物质,那些物质在岩浆中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在红色的池水中四处飘荡,贴在池壁上。尹兰在湖水中待了接近一个时辰,也被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了一个时辰。他爬出湖水的时候那些岩浆已经几乎没有温度了,变成了一池冰冷的黑水。但岩浆没多久又会不断涌出来,最终会融化这些黑色的水。
最近他需要在岩浆中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久到他甚至好几次差点昏迷在岩浆中。
这些岩浆正像尹兰希望的那样抑制了他的神格生长,虽然很痛,痛的尹兰每次爬出来都要在湖边昏迷很久。但他确实做到了,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在保护君与眠,并且获得了成功。他在湖边许久才醒过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踉跄着回到木屋去。他推开门看着君与眠,他想躺到爱人的身边去,但他不行,他不能让君与眠更加寒冷了。
上次两个人相拥是什么时候?尹兰都已经快忘了。他好想抱抱躺着的君与眠,哪怕是抱一下自己也能充满力量,哪怕只是对他张开手,就算现在在地狱他也会跑回来的。
“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找我的?”尹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君与眠。
只是两个月他就已经如此疲倦,那三年君与眠又是怎么过来的?
尹兰在木屋外面躺了下来,他就守在门口,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外面。现在已经是黑夜了,满天繁星却让他无比恐惧。他想起之前在那宇宙中的日子,浑身都会发抖。
他颠沛流离如同滚石般活着,却依旧是活着。
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但在君与眠醒过来之前不能结束。就算要在岩浆中泡一整天,他也要保证自己不会离开世界。
天边的黑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