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美好前程
吃的东西给他母亲。
白天的时候,看起来是这样的。
那个男孩没有名字,只是他的母亲文氏总是叫他“息”,街坊邻居也就这么叫着。
而那对母子晚上通常不会住在那间屋子,他们会来到户部尚书君诚携的家,不只他们,还有很多人会来到这里。整个城市的人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因为几乎每个人都去过君家的府邸,每个人都曾走进去过。他们或许沮丧或许愤怒或许疯狂的走进去,然后带着满足的笑脸,微笑着离开那座宅子。
有时候从里面会传出来铁链碰撞和钝器落地的声音,但没有惨叫声从中传出,荣华城也没有任何命案发生,城市只是变得更加和谐更加适合居住。
“他现在怎么样了?”
君诚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着茶的俊朗剑客,在剑客的旁边还坐着梳着道髻的男人。君诚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露出了笑容。
“他快要准备好了,他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妖兽了。”
“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修习上百种功法。”剑客笑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可以的,两位山主。这是我们最后的实验品,不会再有下一个了。他很合格,强大,并且懦弱。”君诚携说着站起来走向了屋子后面,两个人跟着他过去,从后面房间的窗户里看着后院。
“这可真是惨不忍睹。”羽人说着这样的话,却还在笑着。
“是的,左山主。惊世骇俗,却又十分美丽。”
泉湖山左彦和漆山剑门沐山临可能永远都想不到,他们这样笑着的一幕会被自己的儿子看见。而事实上左奕和童儿就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着这一幕,满眼都是恐惧,童儿甚至发出了尖叫。
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在这里,不只是因为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君诚携混在一起。
而是因为在君家的后院中间竖着一根柱子,年幼的男孩被绑在柱子上。周围的人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对着他,男孩没有说话,他不会说话。一个中年男人用自己手中的木锤敲着男孩的头,一下又一下像是敲着熟透的西瓜。血液喷溅在男人的身上,而他只是一直笑着。
“扣我的工钱?不给我结款?好啊!好啊你!你说话啊!你反抗不了吧!废物!”男人一边砸着一边自言自语,而他旁边的女人正在用手中的针线在男孩身上缝字。童儿不敢去看她到底在缝什么,只能听见那个女人的低语。
“什么叫都是我害的,那小子偷家里的钱是我害的吗!是我害的这个家四分五裂?那我把它给你缝起来啊!”
不仅这两个人,还有很多人在对男孩施虐,他们把肮脏的泔水浇在他身上,用各种完全想不到的方法虐待他。他瘦小的身躯随着打击来回摇摆,不发出任何声音。血液一直流到童儿脚边,童儿害怕地后退,左奕抓住了他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站在一边的何慕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而在她前面还有孩子,孩子们笑得很天真,捡起地上被大人扔掉的东西捡起来扔向那个男孩,看着他更加狼狈残破。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孩四肢都弯成了令人恐惧的弧度,他不是被绑在柱子上,他完全是被挂在柱子上。他的四肢都已经脱节掉在地上,只要轻轻一拽就能让他变成人彘。他的双眼被插进了木块,他的嘴角被撕裂,形成畸形的微笑。甚至他的头皮都已经被扯了下来挂在脸庞。他的伤口因为肮脏开始化脓,整个人发出恶臭。
何慕林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童儿甩开左奕的手跑了过去,左奕和明灯跟在他们的后面。童儿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只是因为这是他见过的最残忍的场面,更是因为周围人的笑容,孩子的天真。而最让他难以置信的,就是柱子上的男孩在笑。
他浑身是鲜血,骨头几乎全部都碎掉了,鲜血把他染成了恶鬼一样的颜色,整个人都是绝望的气息。
但他在笑。
像这些施虐的人一样在笑。
笑得无比纯洁,笑得像下了一场春雨。
笑得仿佛能够原谅。
整个世界。
“无人为你展望,无人为你悼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