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胜仗最终孤独收场
人越无所适从,事情就会越事与愿违。听说自己的父亲和童儿的父亲倾尽门派二十八代弟子去除掉尹兰和君与眠的时候,左奕就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他有很强的直觉,强到他自己都发慌。所以当有人回来通知他左彦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情绪。他先去找了童儿,一直不见人的童儿在知道了父亲的死讯之后终于露了面。
“沐山临死了?”童儿表情极其不自然,左奕也就变得不知所措。他胡乱地点头,和童儿赶去了现场。童儿站在山头上看着沐山临的尸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发现沐山临的尸体无法移动,那些黑色的泪滴还在他身体里,童儿有些癫狂地把父亲的尸体扯了出来,看着地上都是小孔的父亲,跪在了一边。
半空中左彦的尸体被黑色的泪滴包围,左奕很小心地接近自己的父亲,把父亲的尸体接回了地面。他抬头看着天空中一道黑色的线,那条线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扎眼。据说那是尹兰最后消失的地方,本来当时是没有这条线的,尹兰离开后几个小时这条线才出现,慢慢变长,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大概有七尺的长度。
那些黑色的泪滴不规则地排布在空中,左奕背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前去找童儿,看到童儿跪在地上看着天,沐山临就在他身前歪斜地躺着,一如这世界一般的冰冷。
“你说,杀了他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童儿突然说。
左奕没有回答。
泉湖山山主和漆山剑门山主的葬礼并不隆重,本能与塔相提并论的两个门派现在元气大伤,中心弟子几乎全灭。左奕和童儿没有前去是这次最大的幸事,也算是两个山主最后的希望。泉湖山和漆山离得很近,两座山都很高,高耸入云。近期的泉湖山和漆山一片哀愁,白色的布在山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和那些云融为了一体。
左奕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他虽然一向严肃,却很少有这样失神的时候。童儿不怎么在乎,他母亲一直在旁边哭,哭的他甚至有些心烦。他皱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只想等着葬礼快点过去。而葬礼过去之后,童儿又找不到左奕了,他在泉湖山上窜来窜去,最后在灵堂找到了左奕。
“你不回去守孝吗?”左奕问。
“你想想我有几个哥哥姐姐,我不想去。”童儿在左奕旁边坐下来说。
“嗯。”左奕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死之前我就是讨厌他,现在他死了我还是嫌他烦。我娘在旁边一直哭,我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反正也要还债的,他们做了那些事,最后都是要还债的。”童儿发现左奕没回他的话,还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他的样子让童儿想起自己的母亲,在这时让童儿觉得更烦了。
“喂,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和我娘一样,也不知道你们一直在哭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真相,难道你还希望什么吗?他们最后不过就是这样的结局罢了。”童儿冷笑了一声。“反正是报应。”
左奕突然把面前的茶杯扔在了童儿脚下,童儿吓了一跳偏过头去看他。左奕已经站了起来,一张脸都黑了下来。左奕从不对童儿生气,就算童儿再怎么越界他都不会有一点怨言。但他现在真的生气了,童儿能从他身上的所有地方感觉到。
他起伏的肩头,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乱了的头发和握紧的拳。
“你是真的很可怜,那你去你自己家里可怜,不要在我父亲灵堂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父亲对你不好,但那和我没关系。我父亲只有我,他死了我母亲眼都哭瞎了,连丧事都没法出席,现在还没清醒。我父亲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我,我知道他不对,我知道他做的不对,但他已经死了,他在棺材里躺着了,你想让我做什么,笑吗?!”
左奕睁着的眼睛中都是血丝,童儿吓得在原地不敢动。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左奕不会生气,所以会在他面前过于孩子气,说着风凉话。
“你总是这么任性,你总是觉得什么事非黑即白。眠哥儿出了那样的事你不还是只会躲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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