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该来的人
盯着冷幽玉,不知为何,再次见到她,心中还是会涌起难平的波涛,仿佛那是千年之前奈何桥畔订下的约定,却双双喝了孟婆汤,此生,擦肩而过,再不相识……
“她到底是谁?为何如此熟悉?为何再记不起?”李梦龙狠命地捶打着自己的头颅,却是徒劳。
“也许,我们之前见过,也许,我们前世相识,也许……江湖如此之大,却又如此之小,大到此生不复见,小到转角即是你,那是缘,不,那是孽,是债,是劫……”
冷幽玉注视着楚天莹,在她的脸上,竟看到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曾经也是属于她的吧,那是在何时?幼年?李府?她的记忆至此便戛然而止了,余下的,只有冰冷,只有无情,那是一人置身幽冥地狱方能体验到的寒,方能揣摩到的狠,不留情,不留己,情乃百恶之源,乃万念之首,绝情,方能绝性,方能无欲,无欲则刚,不留把柄,不留己,身乃欲之器,欲借身以申,苦身,克己,方能证道,证无极之道,修无上肉身,器盈则欲消,如此,能无畏,无求,无敌……
可人既为百灵之长,有情有性,方为人,无情,无性,则为草木土石,草木土石虽坚,然遇火则化,遇水则消,不可称无敌也,不无敌,便有缺,有缺,则必败矣……
冷幽玉并非无敌之人,她的雪蚕经也尚未修至绝情绝性的境界,所以,她看到楚天至的眠,楚天莹的笑,亦会失神自省,磐心动摇,此乃习武之人大忌,可心动了便是动了,冷幽玉并不想隐瞒,更不屑自欺欺人,她羡慕无忧无虑的眠,阳光灿烂的笑,因为,那是她所不有的,只因无有,便艳羡,便幻想,这并非丢人之事,敢于正视深渊,方能获得直面深渊的勇气,不面对,何谈破,不立不破,立而后破,先立先破,后立后破,立,方能破……
冷幽玉愈发明白,何谓领袖,何谓英雄,领袖也有懦弱一刻,英雄也有气短之时,可那是在人后,不管人后如何悲嚎哭泣,郁郁寡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