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头的小蝴蝶
“我闭上眼就是充斥着血腥味的走廊和刺目惨淡的白光。最糟糕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一些偏激的想法,那是我不想面对的内心当中阴暗的一面。关于职业,关于付出,关于回报。”
“我在想,如果他们能简单一些,更普通一些,肩上没有救死扶伤的责任,不用接到电话就走,他们是不是,至少现在还能看看这人世间。”
“那时候我整晚想的都是这些,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后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会被自己毁掉的。”
肖禾翻身,埋在了他怀里,司湳因此停了手。
“然后呢?”她的声音很闷。
“我开始强行给自己灌输麻醉物,睡不着的时候,心里默想着数学史上的各种定理公式,泰勒斯定理、余弦定理、二项式定理、柯西不等式,从古希腊想到近代,想到什么算什么,总之能占据大脑就可以。想着想着,有一天夜里我下床翻开了书,看哲学家的数学思想,和数学家的哲学思想。我就是从那个时候陷入了一种完全不同于此前的学习状态。”
“并且也制止了你的偏激。”肖禾说。
司湳摸着她的头发,笑笑说:“数学史上有三大猜想,费马猜想,四色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为了证明这些猜想,一个又一个数学家投身其中,为此苦苦挣扎了几十年,几百年,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能得出有效的验证成果,但即使这样,后人仍然灿若星辰。所以,我和解了,学术界尚且如此,伟大的医学事业又怎么少得了后辈的追随,踏入那扇门便是个人的选择,无论结果怎样,也应由自己承担。”
肖禾闭着眼睛深埋他怀里,温暖清香的味道包围着她。
“教授。”
“嗯。”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肖禾说。
司湳无声地勾起嘴角,看她侧躺着,一只手在她朝上的耳后按着,另一只手就那么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都没再说话了。
肖禾枕着他的腿,整个人都被他的味道缠绕,她的身体和神经越来越放松。
半小时后,司湳低头注视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