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小姐,着急去哪儿
悄然觑一眼对此茶不住夸赞的贵妇们,苏瑶艰难地将茶汤咽下,缓缓放下盖碗,一言不发地倾听长辈们的交谈。
江氏不仅熟知各种流言八卦,更不会被时新的话题难住。
从品茗说到爇香,又从爇香聊及栽花,凡能彰显身份、地位的雅趣都有所提及,不一而足。
最后甚至还提到了皇宫里的兰园,说那里精心培育着四季常开的白兰。光是兰园一月的花销就抵得上寻常官家一年的开支。
苏瑶听得入神,暗暗惊奇。
白兰花在江南甚是常见,她自己也特别喜欢用银丝将花朵穿成串儿戴在身上。
但白兰花本身又十分娇贵,冷不得,热不得,干不得,潮不得。
即便是在江南,也只在夏至到秋分这段时日开放。
怎么在干燥寒冷的汴京城,还能四季常开了?
圆润微亮的夜明珠自指尖滚过,苏瑶瞥见了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形同鬼魅的罗芷珊。
只见她一落座,便端起盖碗,吃了一口茶,斜睨着自己鼻子里哼了一声,神情极为不屑。
苏瑶秀眉紧蹙,半眯杏眼地打量她,感觉她有什么大毛病。
稍隔片刻,心口忽觉一阵塞闷,像是有野火在烧,又像是整个身子被架在炉子上烤。
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天生的白兰体香随着体温的升高,悄然弥散。
苏茉吸了吸鼻子,循着花香转头瞧去,却见堂妹小脸红得有些病态,心里一紧,赶忙问道:“瑶妹妹,你怎么了?”
苏瑶努力端正坐姿,轻轻摇头,掀起蝉翼般轻颤的眼睫,却发现茉姐姐的俏靥越来越模糊,就连入耳的声音也带着嗡嗡的杂音。
若自己今夜当众出丑,定会成为众贵妇的谈资,令祖母、伯母坍台。
苏瑶突然惶恐起来,情急生智,用帕子作遮掩,往自己左臂上,狠狠拧了一记。
直痛得眼泪汪汪才松开。
意识稍作清醒,她立即逮住间隙,起身走到余氏身旁,低头软声道:“祖母,我回屋更衣。”
“嗯,去吧。”余氏与一旁的贵妇人在谈话,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苏瑶带着蓝香急匆匆出了花厅,刚到廊下,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