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金锭
字?灵府一怔,不是很懂。
瞿氏眼中浮上了一层水光:“不瞒你说,你阿爷去世后,我就很少看书写字了。实在是……一碰那些东西,心里总会很想他。”
“再后来,家里钱也渐渐紧了,写字又费纸又费墨,就更不去做这些了。”
瞿氏温柔地继续道:“可最近,我又把看书写字的旧好重新捡起来了,每天太阳好的时候,我就在你阿爷的书桌前看看从前那些书,照着他留下的字帖练字。”
她有些腼腆羞涩地望了灵府一眼:“这些都要谢谢你,因为你回来了,我就没有过去那么孤独了,看到你就能想到你阿爷,不是难过地想,而是欣慰地想。我在心里对他说:你看,我们的女儿现在出落得多么优秀啊……”
“我也渐渐能够面对那些书啊字啊什么了。也因为你比儿子还靠得住,让咱们的日子没了后顾之忧,阿娘才重新捡起了那些的东西。”
灵府望着瞿氏沐浴着柔光的脸庞,主动握紧了她的手。
“阿娘,阿爷见到我们现在生活得这么好,一定会欣慰的。”
变成家人的过程,也伴随着了解彼此情感最深处的羁绊。灵府渐渐明白了这个家庭的过去,知道了瞿氏和徐博士之间深长悠厚的情感,也渐渐真的成为了这家人……
这一天,灵府本来打算在家里度过的。可午后刚过,门外就有人敲门,田妈开门一看,是见过几次的孙宝,忙请了进来。
孙宝对瞿氏行了礼,对灵府道:“灵府姑娘,衙门里来了一位从宋州来的人,说要见你。”
灵府和瞿氏都是一愣——宋州来的,会是谁呢?
灵府随孙宝返回县衙。
客人被安排在了寅宾馆,灵府进去时,见厅内坐着一位陌生的男子。
男子三十岁出头,穿一袭浅黄色长袍,足蹬一双千层底的方口布鞋,见灵府进来,起身行了一礼。
灵府也还礼。
男子道:“在下歙州行商汪泉昌,见过灵府姑娘。”
灵府微感惊讶:“我与汪郎君素未谋面,为何郎君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汪泉昌笑道:“灵府姑娘有所不知,汪某是受宋州教坊龙都知所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