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镜影（中）
“真的吗？那你还记得，你自己长什么样呢。”
沈归晚脸上的神色瞬间呆滞住了……
对啊，她到底长什么样呢？
是未央宫中，那穿着锦衣华服戴着凤冠的傀儡，苍白空洞，被抽去了灵魂？
还她早就已经忘记了，竟忘记了那一年白云观中，桃花灼灼时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那个将自己的一腔心意，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一个人的少女长什么样……她，竟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沈归晚的脑海中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闪过了许多个杂影……
那些人是她，却又不是她。
世人眼中贤良淑德的燕后，其实不过是个喜欢爬树下河的野丫头；父亲的掌上明珠，其实是一生中身不由己，所求非所愿的可怜虫；母亲眼中忤逆不孝的孩子，却在她死后遵从她的遗愿将自己锁在了那一座华丽的牢笼中，直至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我是谁？
是燕徽？是燕归晚？还是沈菀菀？还是沈归晚？
镜子中，杏眼柳眉的女子不是她，姿容秾艳的女子也不是她，那么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就在沈归晚心中一片茫然，心境不知不觉的被镜中出现的女子所左右的时候，突然手腕一阵温润的感觉……
那是一串打磨得温润的玉串，坠着浅浅碧绿色的流苏。
玉串通体洁白晶莹，似乎常被人握在掌心，所有的棱角纹路都被磨平了。而在那白玉的中间，有一点鲜艳的殷红颜色……
如开在枝头最为艳丽的桃花，如同情人心头的血！
那原本恍惚的神色，沈归晚渐渐回神，定定地看着眼前不过咫尺之隔的女子……
依旧能看见她穿着一袭十分鲜艳的鹅黄色锦裙，甚至连裙角上的丝线，绣着的柳枝沈归晚都看的清清楚楚，可唯独……唯独在这个时候，曲清商看不清楚她的脸！
五官被模糊了，如同铜镜上那个衣袂翩跹，骑在青鸾之上的仙君。
此时沈归晚前所未有的冷静，开口道：“昔日我曾听师傅说过，古镜有灵气，会记载一个人生前的一些记忆，用特殊的阵法可以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