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暴君(十五)
舌尖舔净唇角上的中药碎屑,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随意向门口张望一眼,只有三两聚堆的宫女,一个侍卫也无,根本不像是寻常囚禁的架势,布局相当的松散。
按照这种布局,即便是林安清尚在病中,周围的宫女们也无法阻拦他出去,甚至根本不敢阻拦,有如入无人之境。
陆沉楼的意思相当明显,实际上还是想要他去寻找,口不对心。
没有在周围的环境上花多少心思,只看过一眼,林安清就躺回到床上去,找个姿势入睡,压根没有出门找人的意思。
一言以蔽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惹陆沉楼不快,现在当然也不可能先低头。虽说并没有生气,但场面行事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至于乾清宫里愤怒的帝王,倒霉的官员们,他一个毫无实权的官员,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帝王在乾清宫再次勃然大怒,和面对林安清的雷声大雨点小不同,他怒斥下面政见不和的官员,将这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比之平常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都怎么当上的官,啊?”陆沉楼将瓷器摔了一地,锐利的边角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液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弥漫出血腥味,“正一品,从一品,正二品,先帝的心腹大臣,你们可都是些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好官啊?!”
座下的大臣们肩膀瑟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陆沉楼将最后一个完好的瓷杯扔到官员身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官员一身,激得后者忍不住发抖,险些痛呼。
“陛下息怒!”大臣们忙不迭地求饶。
自从身边有了林安清,陆沉楼已鲜少如此震怒,即便是看不上林安清的老臣,此时也万分希望这位“宠臣”快些出现。
只可惜,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晋见。
宫外待命的大太监江徳财安安静静,鹌鹑似的,压根没有林安清前来的消息。
看着下面这些战战兢兢、毫无胆识的大臣们,陆沉楼久违地感受到了太阳穴传来的阵痛,他靠后,跌坐在椅子上:“江徳财!”
外面候命的江徳财连忙进来,陆沉楼按压着太阳穴,眼前浮现出林安清的模样:“你去承泽宫——”
话说到停顿处,江徳财跟着点头哈腰。
“算了,朕自己去。”按揉过后疼痛缓解,陆沉楼长长呼出一口气,“你不用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