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疯子皇贵妃
皇特别喜欢去月心湖的亭子,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
“我时常在那里为先皇抚琴,但我知道先皇不是在听琴,因为亭子的柱子上刻着‘桃天’两个字。先皇时常抚摸这两个字,时常远眺,望见远处小小的你跪在地面,执着地翻看石块,寻找蟋蟀……唯有望见你时,你的父皇才笑得舒心,惬意,满足……”
孩童心怀怨气,胡乱刻字做以发泄。刘启恒都已经忘记自己曾在哪个柱子上刻过字,但是他的父亲却为他记得。父亲爱他竟如此深,他却从来不知。父——皇!儿有愧!不孝!刘启恒在内心呐喊。他终是了解到父亲临终前微笑的最后一层意思。那是了无牵挂,撒手人寰的轻松。父皇能够将皇位传给他,大半是因为疯女人的枕边风。“请母后代替父皇责罚!”
“启恒心底坦荡荡,无过何来责罚?哀家只有一件事情放不下……”
“母后请讲!孩儿一定照做!”
“如果有朝一日十七犯上作乱,皇上绝对不可以心软。”疯女人连贯地说。
刘启恒哽咽。“朕……记下了!”
“蓉贵妃,你的心怎么可以那么狠!”安晓冲进来。
疯女人望了安晓一眼,说:“包括荌妃。绝对不要手软!”
仕芸站在门口,心弦绷紧。疯女人对于安晓的态度与太后无异。可是,疯女人也曾在君王剑下救过安晓。说明什么?安晓不一定会作乱。
“丫头,你过来!”
仕芸望了望背着身抹脸的刘启恒,跪到榻前。
“婷姐姐,真会挑选人,启恒也是好福气!给哀家做女儿吧!”
“丫头命硬,刑伤克母……”亲生母亲生产她时难产送命,后来的奶娘秦氏无故遇害,今天的干娘无端遭遇毒手。她——马仕芸今生就不能母亲啊?仕芸悲伤。
“干娘还能怕这个!不怕!”
疯女人已是认出了她。仕芸别样地感伤,扑进疯女人怀中。“干……娘!”
“先皇曾赐给哀家一把尚方剑,上可斩昏君,下可除奸佞。今儿哀家赐予你!”
父亲还是留下一把尚方剑。天下之重,难于安心。昔日皇贵妃为了保命,亦是为了守住责任,才装疯多年。一个从来就没有疯过的人被当成疯子对待,那是什么滋味?刘启恒心痛,难过。
“宝剑在卢美人宫中,问过绿丘可知。”
仕芸立刻吩咐绿丘去取宝剑。
“皇贵妃既然有尚方剑,为何不直接除掉成万州,由着他祸国殃民!”安晓疑问中包含着谴责。
疯女人冷笑,伤口一阵疼痛,面露痛楚。
仕芸帮忙解释。“主幼,臣居功,位高权重,朋党者众,且不明,问罪一人,天下哗变。国之不国,民将何安?”
“杀一个不够,就杀一百个,一百还不够,就杀一千个!”安晓激动着说。
“荌妃,退下。”刘启恒说。
绿丘取回尚方剑,赵丰年和成至远先后赶来。
被褥染了血,箭伤处已是青肿,开始发黑。章太医只是做了镇痛的处置。想来,他也是觉得回天乏力,干脆省去取出箭头的麻烦,以及所带来的痛楚。
“逸儿,可还好?”
“好了。”
“这么快?”
“全仰仗赵将军,逸儿才得以脱险。”
疯女人不太相信,继而懵懂,后来舒缓地笑了。“十七!十九……”话说一半,人断掉气息。
众人静静地等候下文,却再也没有半点声响。“娘——啊!”一声嘶哑悲切的呼喊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