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玉簪
宋懿兰能理解孙燕雅的心情,便是心知希望不大,还是要问一问,京城比彭城繁华,宋文英母女顶着杨氏的冷眼带孙宴和进京来,无非还是抱着能治好孙宴和的希望。想起何大夫的话,宋懿兰斟酌了片刻,道:“我问了何大夫,也问他,当初宴和表弟诊出心疾时病情并不算严重,为何这些年来竟到了这个地步。”
“何大夫怎么说?”孙燕雅有些紧张,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母亲将弟弟看得跟眼珠子一般,无论去到何处,都想尽办法为弟弟寻医问药,可原本不算严重的病到了这个地步,原因怕是出在他们照顾弟弟的人身上,母亲她怎么受得住呢?
“何大夫说,表弟的病最忌大喜大悲,可自小求医问药,面对的又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痛苦,他心里痛苦不比大喜大悲少。”这些话,宋懿兰作为小辈不好对宋文英说,但既然孙燕雅问起,她也就直说了,孙宴和的病到了这个程度,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竟是,这样?”孙燕雅微微张口,脸上都是痛苦之色。他们从不敢对弟弟细说他的病情,又想方设法的替他寻医问药,至于孙家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更是半点都不敢对孙宴和露出来,本以为这是在保护孙宴和,但细想宋懿兰所说,孙燕雅微微垂眸,是啊,弟弟自小就聪明,看着他们忧心痛苦,他哪能半点都猜不到呢?
“最可怕的不是病有多重,而是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希望。”宋懿兰见孙燕雅垂眸沉思,知道她想到了,也就提醒她一句,宋懿兰自小没有生过那么重的大病,可心中的痛苦恐惧她是体会过的,健康的人尚且难以忍受,何况深处苦痛之中的病人。
孙燕雅脸色发白,她身体康健,但宋懿兰的这句话她却体会到了一二,每一位大夫都告诉他们孙宴和的病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