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围城
天草甚兵卫真的死了。
从沈纯的角度看过去,一把锋利的太刀从他后颈刺入,刀尖一直透出眼眶部位,死的不能再死。
然而诡异的是,他竟然……好像……是死在不成人样的岛田多摩也手里?!
究竟是他疏忽大意了,还是对方临死爆发?
现在不是破案的时候,作为精神领袖的甚兵卫惨死敌手,一揆军彻底狂暴!
他们挥舞着刀枪,把怒火发泄在赤手空拳的俘虏身上。
至于那些赶得及拿起武器的俘虏,就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角色了,得靠沈纯他们救场才行。
这一次,可不是喊两声“投降不杀”就能搞定的了……
一番灿烈的厮杀过后,近五千幕府军只剩下不到六百人,被依旧愤懑难平的一揆军用刀枪包围,满是绝望的气息。
此时岛田多摩也早已经断气,他的尸体依旧维持着最后这一刀的姿势,僵硬无比。连带着甚兵卫也挂在太刀上,没有倒下。
小心地把两具人体分开,森宗意轩双臂环抱,轻轻把甚兵卫放倒在山地上。
作为凶手的多摩也就没这个待遇了,甚至还被踩了两脚。
太刀被缓缓抽离,甚兵卫的左眼随之落地,只留下一个略显狰狞的凹陷。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正如不愿接受这一幕的大江原——
“不可能的!这个混蛋连手筋都断了,怎么可能杀死甚兵卫大人!”
“别傻了小子,他用的是左手。”
伸手按在大江原头顶,森宗意轩语气还很沉稳,手却已经抖了起来,带着大江原频频点头。
这一次,可就没有地震了。
在场的武士很快围成了一圈,而天草四郎就在中心处。沈纯从身后看过去,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爆发。
这份平静并不是偶然,事实上,几个武士之中也只有大江原如此激动,其他人都只是一脸肃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其中最平静的,要数益田好次。
“够了,至少甚兵卫可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跟九条他们一样被幕府军抓住,死在海边的十字架上。”
他说的是幕府发明的一种刑罚,名为水磔,受刑者于涨潮前被绑在海边的十字架上,看着海水一点点没过自己,最终被溺死。
除此以外,幕府还有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吉利支丹的刑罚,唤作穴吊,这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