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梦
安。
天灰蒙蒙的,似乎又要下雨了。
但是没人离开,沈殊只是撑起伞,提醒慕暖:“小心点,别感冒了。”
慕暖跪在墓前,盯着落到花瓣上的雨珠,叹息过后,用沉闷的声音说:“我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程锦的死,大概是她需要藏在心底一辈子的死结了。
“怎么样算释怀?彻底把他忘了,还是淡化之前所有的一切?”沈殊轻声安慰她,“没有人能给释怀定义,你只需要往前看,过好余生就够了。”
他蹲了下来,声音越发轻柔:“不用杞人忧天。”
是啊,怎样算释怀呢?
逝者已逝,她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去忙,总不能如当年所想,自刎在程锦墓前,嚷嚷着一命还一命。
那种情况,才是程锦最不愿看到的场面吧。
雨越下越大,沈殊担心慕暖单薄的身体情况,还是开口询问她是否回家了。
慕暖盯着墓碑看了又看,才被沈殊搀扶着起来,一步一顿的离开这里。
沈殊回头看向墓碑上笑容含蓄的青年,低声叹息后,心底略有遗憾。
虽说程锦的死对他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但他不觉得庆幸,只觉得可惜。
他嘴唇翕合,无声地向程锦陈述:“程家现在的情况不好不坏,程钰却走上了弯路,在溺爱中长大的孩子总是容易被花花绿绿的世界吸引、带坏,而你的父母却仍旧维持原态,不遗余力的惯着他,以后的景象如何,我觉得已经可以窥见了。”
不过那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孽,他没有去火上浇油,已经算是最后的善心。
“所以说,你当年疏远他们,也算是一件好事。”
是父母的问题,而非程锦的问题。
谁会因为孩子最初不太亲近自己,就直接忽视他去培养小儿子?
那种大号废了直接养个小号的行径,分明是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
那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他们操纵的玩偶。
沈殊确实调查不出具体的情况,但他见过太多人世炎凉,仅凭猜测就指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雨越下越大,车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