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高、力气大,再加上比我们大了四岁,已经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了。男人一手掐着小曼的脖子,正准备去关上楼梯门,就被唐辉照着大肚子狠狠撞了一肩。”
“男人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直接反手勒住了唐辉,就这样两个人都被男人制住了。小曼艰难地朝着我呼叫,想让我也上去帮忙。‘来帮忙呀!你倒是来帮忙呀!你这个孬种!’小曼的叫声像魔咒一样敲打着我的脑袋,这种力量和我心里地恐惧拉扯着,博弈着。”
“我带了一把刀,那种带弹簧的跳刀,是我从别的孩子手里缴过来的。那个孩子被我欺负了几次,带了家里的刀来,却哭着不敢动手,被我夺了过来。唐辉原本让我丢掉的,他说男人就该用拳头,用刀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我却把刀留了下来。”
“我摸出跳刀,触动机簧弹出了刀刃,可我不敢上前,手里的刀并不能给我一点力量。我突然感受到了被我欺负那个孩子的绝望,手里有刀,可握刀的人不配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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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刀子僵在原地,听着小曼的喊叫,却始终提不起勇气。唐辉和小曼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小曼抓住机会一口咬在男人的胳膊上,男人吃痛,又惊又恼,将小曼甩向墙壁,可因为另一手还夹着挣扎的唐辉,重心失衡,直接将小曼甩向了虚掩着的房门。”
“房门的背后,是那条又长又陡的楼梯,小曼惨叫两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唐辉借此机会,挣脱了男人的束缚,也正好看到小曼摔下楼梯。唐辉目眦欲裂,反身夺去了我手里的跳刀,朝着男人就冲了上去。”
“一指长的短刃,是最危险的,比一把半米的西瓜刀还要危险。男人根本就没有看清唐辉的动作,唐辉就连捅带刺地将刀插进了男人的肚子。男人抬脚踢开唐辉,还来不及用手去捂那伤口,唐辉又冲了过去......”
“血流了一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切,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逃!我要逃!逃离这现场,一切就与我无关。强烈的求生欲终于战胜了恐惧,我连滚带爬从缠斗中的两个人身边逃走。我几乎也是滚下楼梯的,可我没有一点痛感,除了又麻又重的腿,和嗡嗡做响、几乎缺氧的脑袋,我感觉不到任何事物,我甚至完全记不清楚,小曼在什么地方,她是什么情况。”
“我跑出那个屋子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像是失忆了一样,记不清楚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我只记得我躲进了家门,浑浑噩噩地爬上床,用被子捂着头,然后就昏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只有身上摔倒的淤青,能证明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又过了半天,爸爸带着几个人回到家,焦躁地商议着唐辉的情况,我隐约听到,唐辉被警察带走了,他们正在想办法。我害怕极了,下一个被警察带走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我惶惶不安,又不敢表现出分毫,照常去学校上课,提心吊胆等着警察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