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病
久违的失眠,他觉着自己犹如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在大唐每一个人都拥有比自己更高的智慧,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成为司马衷那样的傀儡。
时钟尚未发明的时代,阳光才是农户的报时器。
当朝霞穿过树叶,斑驳的洒在院子里时,程述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甚至一丝冷汗从额头上悄悄冒出。此时透过庄子大门,能够看到门外整整齐齐站着近百人,虽然都是庄户打扮,却隐隐露出丝杀气。
“是帮见过血的,一会要是杀进来,你护着贵人往城里退,我这点人手只够撑上半盏茶功夫。”都是刀口舔血的,宇文严一眼便看出这帮人的来历。
还好徐怀恩及时出现,在与领头的汉子交涉一番后,冲着程述喊道:“去挑五十人,往后跟着你护卫四郎左右,余下的护住女眷。”
“能派至嗣王身边的必有把柄在手,又或是想要搏个出身,这些人能信得过,再养上他三年五载,到时便成了王府私兵,连圣命都可不顾!”崔瀚怕李晆不信任这些人,站在一旁解释。
这点李晆很清楚,后世被调离原有岗位,分配到个新单位的人总是很孤独,只要这单位领导稍微说几句好话,再时不时来点小恩惠,那必然变成个死忠,即便老领导亲临也不会轻易改变立场,因此这一百来人其实比宇文严那些游侠还可靠。
似乎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王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直到李晆开始启程,这家伙才隔着院墙打了声招呼,旁边依旧站着那个中年仆役。
......
出洋州,过通州,再取道渝州,然后沿长江逆流而上便可到达戍州。
这是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既能绕开成都附近的主战场,又能避免黔中乌蛮骚扰,唯一的不足之处是雨季行路艰难。
“额......主家,这蘑菇能吃不?昨夜还好好的,早起居然从马鞍子上长出来,得是个祥瑞吧?”程述举着朵黄白相间的蘑菇问。
这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