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反常
在整个西川县而言,市集受灾是最轻的,毕竟这里的住户大多有点家底,有钱有粮不说,房子也盖的比较牢实,不像周边村镇里,就拿小河村举例,村子里大半的茅草屋都倒塌了,人员伤亡也是惨重。
这粥棚设在市集四面,岂不是意味着那些真正受灾严重的人,为了这一口清汤寡水的麦粥,还得拖家带口的从村子里来到市集,光是这一路上消耗的体力,都不是一碗麦粥能抹平的。
粥棚开设了两日,市集的大街小巷,和市集外面被淤泥覆盖的农田上,便聚集了一大堆来了就回不去的灾民,站在舒家门口往外望,一片老弱病残,叫苦连天,就连夜里也不得清净。
这都还能忍,可粥棚每天不是不限量供应,而是只午间开放一场,给每家一碗麦粥,那些家里人口多的,根本就不够分。
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便会有人铤而走险,两天时间,因为灾民带来的盗窃、抢劫和拳脚纷争,已不下数十起。
本地居民不胜烦扰,天天嚷嚷着要让这些人都滚出西川,然灾民们在西川还有一口饭吃,离开西川,就得饿死,谁都不愿意走,今天,不少人吵上了府衙,又被撵了回来。
舒家小院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粮食煮熟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引来好几个饥肠辘辘的小孩子,站在破损的铺子口,向里面哀嚎:“老爷、夫人,可怜可怜我们,给口吃的吧。”
舒陈氏最见不得孩子受苦,当即就要招手让那几个孩子进来,被舒恒拦住。
舒恒说:“人太多了,咱们救济不过来的。”
舒陈氏一向很听舒恒的主意,万分不舍的放下窝窝头,说:“多可怜啊,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舒恒皱着眉头,让本就凶巴巴的脸,看起来像阎罗爷一样煞人,他坚定的摇头,说:“不能管。”
管了一个,如果不管第二个,就会引来第三个的不满,舒家这点粮食,就算舒家所有人一口不吃,也不够这么多灾民分的。
分不均还是小事,就怕有人心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