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和而不同
又见她寻常气色、姿态,确不似身带或有过何般隐症之人,由此刘利兆也不再追问,眼下显然还有更要紧事须调查清楚——或言如今大唐,再无较此事更重大之事项,无论宫内、城中或是东都之中。
此一项便是——刘利兆是如何由已然呈鱼怪之状,又忽而因一些和琢香灰,重回人形。
这番原理与其中之道,仅凭刘氏兄妹二人与眼前这梁若江,全然不可言参透,就连揣摩猜测,都不知当从何处论起。
“眼下独有将此事告于相关人等,或才可得一番效用之论,之外,恐任凭如何思索考量,亦或全然为一阵徒劳,而未可知。”
梁若江说得直白而委婉,刘氏兄妹二人自然亦知其意,只是此时此事受困就受困于所谓“相关人等”此一项难解之所在。
刘利兆已然于昏迷中被两人搀于榻上卧着,此时双手支撑身体,有些体力不支,所幸一鼓作气坐起,寻得墙面靠住,刘利恩欲行上前搭手,被他轻抬单手委婉拒绝,转向梁若江,“梁司狱所谓想干人等,不知所指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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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江也非空口白牙,只言道理而不作考量,见刘利兆语气之中多有些质疑,未曾懊恼,反倒更显平静,回道,“若言于此事径直相干,自然尊府源协郎君、源阳娘子首当其冲,唯有他二人深究过僵血之症,而以在下擅行揣摩,此时于家乡东都之两位医正,定亦对此时无休无止之鱼怪之事亦有探究,故而,与他二人知会一声当下之莫甚奇事,或将有相当所得哉?”
刘利兆、刘利恩自然也知这番道理,只是说来轻巧,眼下长安这般鱼怪肆虐之情状,又如何将此刻发生之事,传至远在千里之外的源阳、源协耳中,又再由他二人得出结论,自千里之外传回。
“论起来,方才吾亦作相似思量,可终觉说来轻巧,只以将眼下之事一字不差,妥帖传入东都,便已是一件难事,再待娘子、郎君得了些想法,又传回吾等此处,恐眼下之事,亦非眼下这般情状矣……”
刘利兆颇显遗憾地摇了摇头,无力地垂着手,盯住手臂之上仍残留下的伤痕。
“既鱼怪所致之状,恐暂无人可解,缘何不以和琢香为起始考量,无论以何样法子视眼下所生之状,阿兄之鱼怪异状,如何又非寻到此和琢香才得以解?”
刘利恩显然有另一番考量,双眸直发光,口中言语未停,“制此和琢香之人,当下岂非就于长安城中?”
“利恩娘子所言,可是长安县狱之中颜娘否?”梁若江自问自答,“可寻得她又作何用?她自然确知和琢香如何制得,然知其原料、制法,她又怎得预先知晓此物竟能解鱼怪之祸?”
“梁司狱所言甚是,”刘利兆附和道,“寻不寻颜娘暂另一说,只梁司狱方才所言和琢香可解鱼怪之祸一项,当下除吾之外,可还于其它鱼怪身上用过?”
“阿兄此言骇人,只方才阿兄化作鱼怪那般模样,再于街面寻一头来试,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