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惝恍迷离
,还不忘再三叮嘱,“我去去就回,若营内还有何事,无论如何,待我返后再作行动。”
“你既不放心,我与你同去便是。”源阳再望了一眼久久不动的紫汀,同样跨上马,紧跟源协而去。
与营中情状相异,营外草场之上,苍穹湛蓝,云同薄纱,迎身吹来的风,较东都城中还要更为温凉些,煞是舒爽,此般风景,极适举家一同出游。
自然,还需除却自草丛中泛上的异味,两人即便策马奔驰,也要时刻关注草场之中方被挖开翻起不久的泥土,稍有不慎,被驱而跑动的马,便会一脚踩入腐尸和黏液浸润透的凹陷处。
“恐须跑出此片草场,才能寻得净水与草药!”源阳跟在头也不回的源协身后,高声喊道。
“来时,一炷香工夫便从道上下至草场,眼下回返,如何也当时辰相仿才是。”源协紧盯着草场地面,生怕在此途中有了疏漏。
“如此便好……”
源阳担心的并非能否顺利走出草场,而是能否及时得返,再度确认紫汀的状况。
思及想之,她不禁回望一眼盛延德营的营门,惊恐地叫出了声,“源协!源协!快些驻马!”
源协仍在仔细循路,以为源阳还在执拗于当不当将紫汀弃之不顾,“此时去去便返,阿姊勿要太过记挂,先行思及当寻何样草药才是!”
“快些驻马!”源阳根本不顾源协说了什么,几乎失声般喊了出来,“快些!驻马!”
听到阿姊在身后不寻常的喊叫,源协这才长“吁——”一声,将马停下,“此回又是如何……”
话才方悬于嘴边未落,他自觉双目几乎就要跌出眼眶,“这……这究竟是何故?若无记错,此去已然足有一两盏茶的工夫……”
“缘何此刻向营门看去,仍近在咫尺?”源协言语之间只发虚,源阳更是掉转马头,怔怔坐于其上。
就如恰似其分一般,源协的马开始未明其状地嘶叫起来,前蹄向上腾空,胡乱蹬了起来。
紧随其后,源阳的马也开始躁动。
“怎牲畜亦不安分。”
源协一边骂道,一面勒紧自己这匹的缰绳,强行将马四蹄控于地面,再腾出另一只手,替阿姊先行将马拉住,才便于她跳下马。
两匹马在身边大口喘气不已,时不时还低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眼睛不断向四面张望,而马蹄在湿软的草场地面上不住轻踏,显得焦躁不安。
同样焦躁不已的源氏姊弟二人所感更甚——早该于数里之外的盛延德营,此一刻乍看相距不过十数丈,加之心绪繁杂,更觉并未离远。
但无论如何,这般相距距离,绝非需用去方才策马奔驰那段时辰。
“此到底……”
源阳吐纳已然失序,自家中赶来此处,又受怪样紫汀之惊吓,再心急跋涉才方一段,体力与精神早已消耗甚多,如今再度发现“紧跟”于身后的盛延德营,更是心力不及,竟有些觉天旋地转。
而源协也无法劝慰阿姊强撑些许,无论已成怪化之物的紫汀,还是眼前不远不近的盛延德营,哪一样都是常理难解之事。
最令两人毛发森竖的是,眼下忽而四处无风,且静得使人心中不自在,静得似连草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