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知根知底
同我一道验过白三子尸首之两名仵作,皆已咋各自家中,双双死于非命?”
“……”颜娘几欲告知自己依然晓得此事,但如此一言,又难免暴露真人于此世之中尚有残留之事。
由之前梁若江知晓自是未有何差池,只是如今,东都对鳞症案有心留意之人,皆暂以丘真人、翠峰山、玄元皇帝庙为此案始作俑者,如此便又是再行抹黑一时无法自行辩解之真人。
于是,颜娘只得装出一脸惊讶,“两位仵作?!他二人因何而死?”
“此事说来,梁某亦少不得后怕,”梁若江眉眼皱聚于一处,叹气之余还有些微颤,“两人手臂之上,竟出现与白三子身周其状相同之鳞片!”
“缘于此,岂非印证鳞症怪病,自是会自人身、尸首之身上,向吾等活人一处相染?”他的声音忽而抬高,面色忽而惊恐起来。
“司狱所言可为真?!”一声带着些许后怕,却粗声粗气的言语,从隔壁囚室传来。
梁若江因恐惧而不得控制的嗓音,一时传入另一间囚室,恰被随行白三子二人中,前与颜娘相谈过之人听得,这时此人紧接着发出倍显绝望的一声哀嚎。
这声哀嚎不禁将四周其它囚室众人皆纷纷惊醒,茫然地望向四周,见几日未见的梁若江,停于颜娘囚室之外,便陆续于囚室之中打起了招呼,全然不顾已然因过度担心自己将患鳞症,而躺于地上,涕泪横流,口中不住喃喃的白三子之随从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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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囚犯因见到梁若江,闹了一阵,被这阵喧闹惊动的其他狱卒,此时从囚室之外进来,不断以戒棍、刀柄敲击囚室栅栏,将众囚犯逼退至囚室,由他们靠墙或坐或立。
此般混乱,已经由不得梁若江再对颜娘言说何事,与一众狱卒一同控制局面之前,只给颜娘再说过一句,“如今便是此状,若之后再生何事,梁某借机再同娘子相谈,方还有一事,娘子那日与在下所言,联络两位源氏医正,在下已然去过,而他二人此时已返东都,由同住之刘氏兄妹二人代为将在下所书书信,转交至右卫大将军敬诚府中,敬大将军近日将遣家丁返东都,恰好能携书信,方还便利写,如此!如此!”
梁若江说着,也提起刀,以刀柄锤敲隔壁囚室,令倒地痛苦之人站起,而此一时,方才梁若江一句之中,包含太多相关,颜娘未及反应过来,恍惚之间,却发现祖父丘真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气窗之下。
颜娘开口正要问候,却从丘真人怒不可遏的脸上发现了端倪。
只待他开口言语时,隔壁囚室内外却传出囚犯、狱卒,乃至梁若江的惊叫,还有狱卒慌乱打开囚室室门的莫大动静。
颜娘正心生好奇,将身子尽力贴向隔壁囚室一方,一时之间却不得见任何情状。
“其势,不可止啊……”
这时面带怒意且面色凝重的真人,看向气窗之外的光亮,声音拖得缓且长,发出嗟叹。
“祖父,方才不过许久,怎一时不见祖父,而此刻又返?”
颜娘一面以耳听闻隔壁囚室内的动静,一面面向真人,讨问方才真人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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