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命悬一线
盛营失踪案与鳞症案,如此,僵血案便或有不了了之的可能——这是花费许久才将真相探明些许的姊弟二人,所不能忍的。
而其二一封,同样是将僵血案于朝堂之上一笔带过,且将二人投入大牢,但关于鳞症一案,一句“皆由圣人定夺”,却大有可能是使境况回环的要紧一项。
且到时若圣人使二人再查僵血案,便亦有机会查回僵血案之事由。
韦巨源毫不遮掩、胸有成算的表现,反而使源阳静下心,思量片刻,平定了些许。
源协一直无话,但自胞弟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心中亦有了打算。
“韦某当呈何一封,只凭两位当下之决断……”
韦巨源口中说着,似回想起某事,又回到坐榻旁,将剩于杯盏之中的茶,一饮而尽。
再次落座之前,还不忘举起空杯,向已对眼下境况不知作何反应的顾氏招呼一声,“多谢大娘子备下这般好茶,裴某受用之至……”
“如……如此便好,敢为裴公,是否仍须添些茶汤,吾此刻方亲自去再备……”顾氏难得谨慎小心之至,因担忧源阳、源协之故,言语之中,甚有些恂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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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饮,不饮了,”韦巨源颇有礼地起身抱拳,“时辰不早,今日还需往长安呈递奏折,即便这时呈递,快马亦仍须明日才得至,若协郎君、阳娘子此刻难定,韦某便将此第一封呈于圣人,之后事便可待长安一众同僚于朝堂商讨过后,圣人批阅罢,再言不迟,只不过……”
他看向正在心中反复辗转思索的姊弟二人,心中知了些大概,见姊弟二人面色一沉,又木然地相视无言,更是十拿九稳。
于是韦巨源向前两步,“协郎君、阳娘子,二位看,韦某是将二封奏书其一呈上,或是其二?”
“若二位实难决定,源公!”韦巨源忽而一声喊,直指源乾煜,“源公以为,该是哪一封?”
源乾煜满心是保住一双儿女留于源府,并未仔细参详两封奏折的异同,更不像源阳、源协般,仍为争取继续查案,而反复琢磨。
这时韦巨源问起,源乾煜又不得说明心中想法,恐对方仍将有使诈之嫌,踟躇半晌,欲言之时又见源阳、源协同在为难,便不敢轻易言明自己所想。
此时的源府中厅,静得连树枝叶片都拂不动的风声都清晰可辨,连源阳欲开口言声时,衣摆的摩挲亦声声入耳。
“阿爷,阿娘,今日便暂由阳儿、协儿,往府衙大狱暂去,韦相说得明白,是为问清其事之前因后果,所谓入狱,不过是待事项查清问明,想来必无太多为难。”
“源阳所言,敢问韦相,可是此一番道理否?”源阳不忘此时裹挟韦巨源一番,以便进入府衙大狱之后,有一重保障。
“阿姊那时所想,甚为有理,又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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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倚于囚室墙面的源协,回忆起被带离自己家中的一幕幕,虽未尽如之前于心中所设想般“惨烈”——韦巨源顾及源乾煜事后之举,命武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