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城中易折
?”敬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心中默愿各坊都已仔细查验。
“裴卿早时所言,异骨之症或多发于渔户,下臣便沿河、沿外城城墙等十四坊中巡查,”林凤中向后退了退,咽了一口吐沫,拱手躬身,“查得此众。”
“近东皇城各坊皆显贵,缘何得以有渔户居住,再去查!”敬诚已经口不择言。
“是否……等韦相至,再做定夺?”林凤中一面遭受着查得数百异骨之人一事的重压,身感万般疲乏,一面是身处北岸,只当应以韦巨源之言为命——由宫中钦定的,可是这位韦相。
“韦相已去几个时辰了?”敬诚眼睛不住地瞟向数百名异骨之人,有些心不在焉,但所问之话仍然要紧。
“想是该有近一个时辰,又半了。”林凤中回忆韦巨源一言不发,与宫中内侍耳语两句,便转身扭头上马的举动,又看了看悬于天空正中偏西的日头。
“他可言过,几时将返?”敬诚眼神飘忽一阵,忽然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凤中。
“未……未曾言过,走时异常心急,”他与敬诚对视刹那,很快又将双眼移开,“下臣得令,眼下便往剩余数坊巡查,若有异样,定及时遣人报于大将军!”
“慢着!”敬诚在脑中一片空白之时,猛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三百余身患异骨症之人,你当如何处置?”
林凤中未被韦巨源不知所踪困扰,却被敬诚这一句话难住了。起初发现自安喜门东侧头坊丰财坊——明明带有丰与财二字,此坊之中平民之窘迫,连出身并不算高的林凤中都见所未见——就在这样的坊中,寻得了最初十数名身患异骨症之人,详细盘问过后,方知是洛水渔户。
心想既宫中传旨称此为疫病,林凤中便不加顾虑地让兵士、武侯押上这些异骨之人随行。当时实是未经详细考量,只当是丰财坊是自己押宝一押即中。
如此又行两坊,未见任何一名身带异骨之人,事实验证似乎果然如此。
可随着这支执金吾行至北市周边殖业、立行、时邕三坊时,情状发生了些许变化,三坊之中竟陆续收押过百名异骨渔户。
渔户是几经盘查得出的,起初其中有人不愿承认自己的渔户身份,后经同行的户部主事、主簿持户籍名册证验才知,这些如今的渔户,起初是为工匠,而具体为何般工匠,无论如何都不肯多言一句。
至于上刑逼问,林凤中想过却迟迟不敢轻举妄动,别事倒不甚危惧,唯独担心这些人中若有人一旦历经刑罚,生出性命之忧——以眼下对待异骨浮尸的调查,他林凤中和手下的人要是因刑致人死,在大理寺也难逃干系。
不可上刑,招供又不言声,留在原处,一时半会儿还能找见,若是久了,这些朝廷三令五申需找着的人私下跑了,责任又该如何分担?且之前控住的异骨之人又该如何处置,一经考量,还是只能由执金吾押着随行。
待查遍十四坊,这支所谓“押解随行”的异骨者队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