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遮遮掩掩
中立已久、足以代表李唐皇族的雍王李守礼,如此一来,自雍王接手吟天殿一刻开始,无论之前发生之事,之后将起之事,追起责来,都有雍王同在一处分担,必然不会受惩过重。
此外,唯有让雍王与雍王亲兵接管吟天殿,才能堵住朝中每一张嘴,敬诚不行,李多祚不行、林凤中不行,唯有李唐皇族这位未有明确立场、却集圣人青睐于一身的雍王,才可让明堂之中百官都无话可说——甚至能让远在皇城之外却心系朝中唐业的五王感觉安心,这一点在皇城外生出事端时,显得尤为重要,所谓天高皇帝远,圣人、韦后消息再灵通、及时,也不如轻易就能接触到城中住民的五位显唐藩王来得强。
而在外城,如平阳王敬晖这般人物,对百姓而言,自然比圣人、皇后“有用”得多。
五王虽被韦氏、武氏使伎俩架空,至实权尽失,远离宫中,但为开朝功勋,且认可李唐的五位老臣,始终在圣人心中仍旧有一席之地,鉴于此,在东都城内,韦氏、武氏不敢轻易造次在他们之上,而雍王正是五王曾有意进言圣人立嗣的皇族,因此无论从何处品味,韦后、静德王这一决定,高之又高。
可让崔湜有些不解的是,自前一日即开始参与异骨浮尸案的源氏姊弟二人,今朝于左掖门外岸边再次偶见,且身边所站之人就是雍王,如此他不免猜测雍王行了便利,让姊弟二人擅自进了吟天殿,可是这之中道理却未能捋顺。
于是他于朝上,将此事抛了出来,于自己无关,但对韦后、静德王而言,或是足以借力对雍王发难之事,所谓制衡,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持予人以己有,防人与我无。至少崔湜以自己在明堂中这数年,制衡二字低至各司中,高至贞观殿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崔湜原话如此,“下臣早间于北岸左掖门外,偶见雍王立于水边,身后站有两人,起初以其为王府内侍,后辨认才知,似是南城正平坊源府府上那对医官千金,不知是下臣眼拙否?”
“守礼……”一直听得仔细的圣人不等有些兴致的韦后提问,主动叫起雍王的名字。
“回禀圣人,确有此事,圣人亲命太医署,遣医官特为臣下日日看诊,所遣医官即为源府姊弟二人。”
“初——惠和坊异骨浮尸一案,他二人亦参与其中,还得了重要线索。”雍王见这从五品舍人跃跃欲试,便主动将来由说出。
“既是清晨,缘何看诊医官既已随雍王立于洛水水边?”韦后一面诧异于武三思整场早朝面容僵硬,一言不发,又对雍王自言之事有所忌惮。
毕竟崔湜口中那处左掖门外水边,岂不正是吟天殿下?
雍王已入殿多次,至今从未提出过与殿内相关之事,可接管吟天殿还不足半日,在韦后这时看来,他表现得与之前赫然多有不同。
胸有城府之人,眼见何事都觉内含猫腻,韦后心中确信雍王定是手握与吟天殿相关的要紧证据,才突然在朝堂上性情大变。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