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彻夜相谈
,在另一侧抓耳挠腮,过半晌才挤出一句,“罢了罢了,争不过娘子,不与娘子谈论这些,还敢问娘子此回是初次入狱否?”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又与你何干?”颜娘依旧是这副没好气的模样,但总算愿意开口言两句。
“哎,同为狱中人,闲聊几句又怎了,”白三子将手伸出,向颜娘一侧挥舞,由火光打下的影子忽闪忽闪,“遥想吾初次入这县狱,还是十二三岁时,于街面行窃,以我初犯,如何都要将我押至狱中……彼时威恐不安至甚,还为狱中其他人狠狠拳脚相加了一番。”
白三子自顾自笑笑,“想来也是,自幼无父无母,他人见了自是要管教乃至欺辱一番,偏也不知是祸是福,这县狱来得多了,倒长出一身横肉来,现如今在长安街面,凡人见了我,都回避三分,此亦是缘何那鱼鳞一众见我不避,才寻他们不是的缘由。”
他说罢,自嘲般地哼了一声,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十二三岁被关入狱中头一夜的场景,如今还记忆在心,每每想起,又觉悔不该当初,可于眼下看去,悔不当初却已于狱中往返多次,数不胜数。”
颜娘听至“无父无母”之时,就已经颇有触动,再听见这一句,同样不禁轻轻叹了一声。
白三子见颜娘有了回应,又往下笑说,“初不识娘子,若早知娘子所制之和琢香可致人僵血,价虽高,然倘若因闻香而亡,岂非美事一件?”
“缘何尔常时那般潇洒,眼下却似换了副面孔?甚与我提及愿尽早而亡来?你这般游荡、闲暇,怎会想到死?”
“人长于世,或一生寻常,就同万千长安之众一般,无一不过务农、经商、考取功名,家室相仿,双亲健全,妻儿平安,如此便自一而终,过罢一生而安死;另一番,因重疾、灾祸、战乱或猝亡,或暴死,如此潦草半生。”
“若依我白三子观之,日日复一日,由生便能看至死,不如因意外而亡,来得通透些,总归无人挂念,亦无人可记挂……”
“你这一干弟兄,也不记挂于你,你亦不挂念?”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三子心有触动,迟迟未言语,良久才说出一句,“只我这般之人,多一少一,于何人又有何干连?”
“听你所言,颇有些‘有了牵挂,了无牵挂’之意,”颜娘似心扉敞开些许,斜靠在囚室墙上,粗糙的土灰墙面膈得她身侧生疼,但这时却多有心安。
“怎,娘子亦知晓此般感受?”
“如何不知?普天之下,若非只你一人自小失了双亲,长大后又独自一人于长安四处求活计,直至小有所成,如今却又身陷狱中……”
颜娘不经意间将自己小半身世吐露出来,察觉时,自己已眼眶含泪,想起过往种种。
白三子长叹一口气,“原以为娘子与皇室颇有瓜葛,如今听来,也是一名虽长于大唐,却同受大唐所累之人。”
“怎,你亦对如今大唐多有些见解不成?”颜娘以衣袖轻拂泪水,悠悠问道。
“如何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