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鳞集毛萃
回想,“岂非为刀剑所伤留下之伤口?为兵之人,操练、参战,难免兵刃不长眼,留下伤口亦是……”
他顿悟家姊所指何意,猛然站起身,源阳担心他伤未痊愈,起身扶住,“阿姊所指,莫不是夹有尸浆之泥水,经由伤口渗入体内,故而致病?”
“正是,我留意过数人之手,并非人人都同盛延德与其他一众染有鳞症的兵士一般,因操练、征战所致伤口,未尽于双手、双臂显性,故而搬运、起落尸首时,或恰逢持续数日,皆未以伤口触及泥水,由此逃过一劫。”
“如此说来,甚有些道理,可这些时日与尸首、河滩沙土相交之人,定不止此一众兵士,暂行看管移运尸首之人,亦有触及之嫌,如何此时唯有兵士身染鳞症……”
过往几月,眼下乃头一回,越是将疑案分解,越是不断出现让己方愈加困惑之事,源协此时提出的疑问,源阳事先想过,但没能得到线索,更莫提解答。
阿姊僵在一处,源协自知方才所言,确有强人所难之处,便干笑一声,打起圆场,“要说平日行医、处事、查案,还得是吾家阿姊,观察至此般细致,我亦于内医局习医良久,却仍未至阿姊之境界。”
“何处学来的捧杀之术,就事论事,如今鳞症实为往来数月,所遇最为棘手之案。”源阳苦笑着摇头。
“阿姊何出此言,所谓天未绝人之路,无论早先异骨案、僵血案,又何曾自初始之时,便一番风顺,此刻的阿姊竟同早时之吾一般,对案不得其法,只得向自身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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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协不知怎的,似乎忽然知晓以往双亲、阿姊的立场,想法忽然通透起来。
“你倒教训起我来,”源阳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多有些欣慰,“天无绝人之路,倒是句中听的吉祥话,然无助于眼下状况。”
“细想自异骨案始,吾二人所经事事得成,皆是他人助力——甚可言,若无他人相助,无论异骨案,或是僵血案,又与吾等何干?吾二人只是两名寻常医官,岂有查案、破案之理?”
“此一回,眼见盛延德身患鳞症,裴谈年迈,又不便时时处处请他出面,敬叔父、雍王殿下,就连利兆、利恩此时此刻都远在长安,想必全然不知东都又处一崭新异症、怪诞奇案之中。”源阳面容愁云密布,与月照漫天全然不同。
与此同时,夜深之兆渐起,四周逐渐升起寒意,石案上的烛火减弱,虫鸣声远超任何杂音,就连竹林中锦鲤于水中游荡,激起的轻微水花,也同样能清晰收入耳中。
“然,翠峰山一事则何如?”源协强忍因细听虫鸣鱼跃而生起的睡意,避开阿姊对自己眼眶泛红而追来的目光,挤出一句。
“早先也都见得,阿爷、阿娘自是不愿我二人冒险,念及你与我之性命,尤以亲身患过异骨症之你为要。”
源协连连摆手,“切莫以我为重,若放阿姊独自一人去,阿爷、阿娘须顾及的,则并非我一人,而定是你我二人。”
“我懂你之意,虽说为百万、千万人性命,将己身生死置之度外,过尤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