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戏无心雏儿
的围剿范围。
“伤害不大”,自然是针对仙君们而言的伤害,对于普通人来说,随便一击也许可以摧毁一个村的家庭。
陈由妃之所以让她来看看南朝军队的情况,是因为在昨日夜里,凌烟剑宗的队伍也出了同样的茬子。
两个凌烟剑宗的同门师兄亦被人剥皮去骨,挂在了南朝的军旗上。林阿泗和他们相处过一阵,难以想象昨天还畅谈的人,今朝就变成了传闻中的疑案,恍惚过后又顿生一阵迷茫。
林阿泗握着矛,混在南朝的军队中,遇见这些小魔也不慌张,还有功夫走神。
南朝民生兴旺了百年有余,百姓中贪图享乐的也大有人在,烟花柳巷一向是各个城镇的必要之地。
哪怕是个远离皇城的小镇,这些弄巷也照样修筑的像是仙宫,美轮美奂,空气里也弥漫着庸俗的脂粉味。
至少在连日和狗抢食的小乞丐眼里是这样的。
她是小丐帮里的老四,上面的三个却接连在乞食时被这里的老乞丐围住,用脚踩,用掌箍,打死了两个。活下的那一个,昨日也因伤势恶化,死掉了。
不敢得罪老乞丐,又把储存的食物都一股脑塞给了受伤的兄长,留下的第四个小乞丐也没有了任何可以裹腹的吃食。
罗娘子嫁过人,在烟花巷里向来不大受客人待见,只是讨个生活罢了。
送走了今日第三个客人,罗娘打算歇一歇,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怪小孩。
快死了。罗娘冷冷地想。
就是这样的,再正常不过了。南朝面上还一派和气,天知道这之下,埋葬了多少的骸骨,牺牲了多少的人,更别提边塞——边塞那边再过不久,估摸着也该压不住了。
那些可是魔啊。岂是他们凡人能压住的?可笑那些得了王朝进贡的仙门只管收香火钱,不管山下人的死活。
她知道仙人们会有哪种说辞——成败兴衰,乃是自然。
自个屁然。
她的丈夫就死在了长川,自己本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生得也貌美,后来委身跟了个大老爷做外室,再然后就因脾气犟,不乖顺,被抛到了这条破巷子里来。
贱民,贱命。罗娘恶狠狠朝脚边的小乞丐道,提起裙摆上了二楼。
她倚在横栏边,眺望远方,远方被数重山脉挡住的最后,有一处将长川的战场。
其实若是夫君不被拉上战场,算算年岁,他们二人的孩子也应该和那小乞丐差不多大了。但那都只是虚妄。
罗娘噗嗤一笑,将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抛下去。
“吃吧。”她朝那在地上残喘的小身板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