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人修罗场
林阿泗静站在原地，随大手一起下沉。
酆都鬼界——待她再睁眼，心中暗叹。眼前血月当空，拂洒下的红光给大街小巷蒙上一层血色。
朱红与玄青朽木交错搭成面前一水横排的长形拱桥，形制古朴。
林阿泗从前翻阅闲书，有幸看过几回工部图史，琢磨地想：这种画风的建筑她倒在书上见过，不过要往前推衍好几个朝代去了。
林不眠出现在她身边，平静地道：“走吧。”
走、走去哪？林阿泗环顾酆都街巷。能留在鬼界的灵魂近九成都是死前受了大冤屈，魂意充斥着浓厚的不甘，无法进入轮回。
披黑衣的“人”大多数低垂头颅，压着宽大的黑色幕离穿梭在街巷。街边也有商贩摆摊，六目三鼻的壮汉操着喑哑的嗓音嘶吼林阿泗听不懂的阴语。
他每说一句，就重重地闷咳一声，把肠子和肺全都咳出来，血沫齐飞，差点飞溅到林阿泗脸上。
壮汉咳完后，直起身，再一脸麻木地将脏器塞回身体。
林阿泗：“……”
“他莫不是患咳疾而死？”阿泗问。
林不眠轻扫壮汉，开口道：“他生前杀猪为生，后来感染了猪瘟，重病时老婆卷了他的钱财和情夫跑了。”
“死在他屠刀下的生灵无数，本就怨气缠生，死得又不甘，所以他来了酆都。”
“你是如何知道的？”林阿泗同情地看着男人，也同情地想到自己。每日重温一遍对某仙君的批判——自己何尝不是满怀欢喜之际，却被心上人背刺。
“我看得见。”林不眠语调平淡。
“嗯？”
“我能看见所有死者的死前遭遇。”林不眠还是裹在往日的黑色袍里，这次裹得更加严实，把五官全部遮住。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板砖与血水上。
“你的意思是……”林阿泗斟酌道。
“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林不眠话锋一转，反问林阿泗。
……场面一度寂静......
林不眠也不在意，自说自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