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手指好毒
两人行走江湖多年,又都是孤儿,居无定所,索性就牵一头老黄牛,形影不离。
“喂,邬凡雪。”林阿泗嘴里叼着茅草,单脚翘到膝盖上,躺在牛车的茅草堆里,邬凡雪在前面拉车。
“干什么?”邬凡雪边走边拽着老黄牛。这牛平日里干活肯吃苦配合,耐力不错,肚子饿时却是半步不肯多走。少年一边费劲地把它往前拖拽,一边从路边拔下一簇新鲜的青草塞到老牛嘴里,忙得不可开交,哪似车后座林阿泗那般悠闲。
“你说我们这么漂泊下去,何时才是个头?”林阿泗吐掉茅草,爬到牛车头,双手撑着车栏木框,探头探脑像邬凡雪弧度好看的后脖颈凑近。
少年察觉到近在咫尺的体表,有女子香软湿热的吐气喷洒在皮肤上,害羞到恼怒。他一把松开牛绳,用手捂住脖颈转过头,另一只手优雅地掏出食指弹开林阿泗凑近的脑门,“男女授受不亲,林姑娘。”
“唉呀,邬郎君。”林阿泗捂住自己脑门,想起今晨两人才路过的剑庄,那里面庄主的姑娘们看了邬凡雪就脸红,娇憨得可爱。她顿时心血来潮,学着小姑娘们撒娇的语气,“邬哥哥,奴家想要一个家。”
“你……你……”邬凡雪吓得满脸通红,用手捂住鼻尖,支吾地开口,”正常点,不要学了那些娘们唧唧的做派。”
“至于家。”他没说下文,只是牵回黄牛,继续费劲地赶路,看着天际无边山林,低声嘟囔。
“会有的。”他说。声音太小了,林阿泗听得很模糊,但还是打趣地用胳膊肘怼少年的腰肢。
“哈哈哈,会有的。邬公子,买得起地契吗?真真好大的口吻。”
“你莫嘲笑,等我有朝一日,必定飞黄腾达。”
“我懂我懂。”林阿泗大咧咧开口,念出那句杂家小说中经典串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阿——泗!”邬凡雪拔出赶牛鞭,作势要抽她。
林阿泗赶忙跳下车,撒腿就跑。
邬凡雪的衣袖随着挥舞也一并落到林阿泗脸上,林阿泗肿着眼,眼前的世界终究模糊一片。郎君缓慢凑近,她只看见邬凡雪薄红的嘴唇上下开合,影影绰绰。
“姑娘姓甚名何?”
“仙君,尸傀是何?”林阿泗将惊慌失措的小女子演得惟妙惟肖,作势又要耍无赖打滚,“奴家叫林无肆,只是山南的普通人家啊,莫要把小女子抓走啊——”
“行了。废话少说。”邬凡雪刚刚还一脸嫌弃,此刻竟然伸出手将林阿泗后颈处的寿衣拎起来,林阿泗整个人悬在空中扑棱,哭声连天。
郁氏子弟们不忍见如此失礼数又略带“残忍”的一幕,纷纷不忍直视转过头去。
“玄一君。”郁月胧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