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山吹去】 开篇
些就直咽口水,这几日山里的野菌正是她打牙祭的不二之选。
“对了,阿泗。”大娘又走了几步,想起自己差点忘说的正事,转身冲阿泗吼道,“走的时候把角落那筐鹅蛋也给捎走,你长身体,是该好好补补。”
云消雨霁,山色空蒙,清淡的薄雾在村人踩出的脚印凹坑里轻轻萦绕。一双草鞋擦过凹坑旁弯垂的野草根,又往上走。
阿泗背着比她半边身子还大的竹筐,手拿一根细竹,权当登山的拐杖。一步一脚泥,边走还边蹲下身去翻看自己周边布满沥青的石块和树桩,把菌子扒拉下来。
半日下来,阿泗累的满脸通红,却甚为满意。她背扛着沉甸甸一筐山间野味,往山下踱步。
一家车队停在了通往林家村的必经官路上,十几辆漆面油亮,布帆色泽鲜艳的马车东倒西歪陷在地表的稀泥里。
血水顺着马车慌乱中在泥潭里刮出的错乱车辙流淌,二三十个男男女女倒在地上,绝大多数作仆人打扮。阿泗后退半步,吃惊地下意识尖叫,又趁声音没跑出嗓子,赶忙捂住嘴。
几名布衣打扮的壮汉背后扛着染血大刀,面蒙黑布,在倒下的车队里搜寻翻找财宝。
流盗——
阿泗悄悄把竹筐放到地上,慢慢蹲到树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偷瞄这群流盗要做什么。几名壮汉将马车捅得稀烂,除去车上自带的绫罗旗帜,却没搜到什么宝箱。
“艹!”领头的壮汉啐出一口痰,用刀挑破地上那些尸体表面的衣物,“这家精着,把财宝单独运了一条车道。”
“大哥,实在不行,这些侍从女眷的布料也值钱,我们扒下来,好歹也能赚一点。”
“赚一点?”壮汉用刀柄直接拍过去,“你以为当铺的傻?这些衣服带血,要拿到镇上去就是到衙门自投罗网。”
几人悻悻收刀,跨过满地尸体,消失在官道尽头。阿泗憋气憋得难受,探着上半身从树后面钻出来。
再三确认已无人影后,她拾起竹筐,往前迈步。
“头,这有个活的娘们。”粗粝沙哑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那群流盗不知又从那个嘎达角钻回来。
“她看到了。杀了?还是?”男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