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7 劫案“告破”
连夜审讯陈镇海无果后,陈知府陷入两难的困境。若只是郭巡抚的意思,陈知府敢于直接无视。一个马上要下台的巡抚,不上去踩几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但是,陈知府心里明白,郭增光只是被废物利用而已,指使他的人不是阉党余孽,而是那帮新贵。若是得罪了新贵,那他这知府也做到头了。
混官场的最大本事不是济世救民,是别站错了队,跟错了人。若力保陈镇海,是可以赢得天启皇帝的好感,然而天启圣不代表未来。
反过来,他陈基虞挥手把陈镇海灭了,新贵固然会欣赏他,然天启皇帝会不会震怒。过气天子也是天子,天子一怒血流成河,他陈基虞的一腔热血,用只小桶也就够装了。真到那个时候,新贵正好把他当替罪羊,来消旧天子之怒。
头痛啊!头痛?对头痛。于是陈知府的脑疾犯了,头痛欲裂,眼不能视物,口不能言语。
这只老狐狸,郭增光腹诽道。算了,反正自己已经很光棍了,那就撕下脸皮,赤膊上阵吧。第二天,陈知府旧疾复发,郭巡抚代为审案。
一套升堂问案的仪式过后,郭巡抚一拍惊堂木,带人犯。陈镇海手铐脚镣,叮叮咣咣地上得堂来。
“堂下何人?”郭巡抚依然按照规矩来。
“赵王府侍卫陈镇海。敢问你是哪位?昨儿个不是你啊!”
郭知府被怼了一下,心想:别节外生枝,快速审完定罪,才是正事。
“吾乃河南巡抚郭增光,彰德府知府旧疾复发,本抚依律代其审案。”
“知府才审我一天就病了,你若审我,估计官也要审丢了。”
此言,正戳中郭巡抚的痛处,他怒道:“人犯咆哮公堂,先拉下去重则三十大板。”
“别,老爷。我看还是抓紧审吧,浪费的可是您的时间。”
郭巡抚被讲得灰头土脸,忍下怒火,继续审。他把昨天陈知府问的又重复一遍。陈镇海爽快的认罪了。
这就完了?我巡抚的面子就这么大?昨儿个,七里咔嚓,两百下板子,这家伙都不哼一声。今天,本抚一问,他就乖乖认了?
“你很好,很好。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批甲骨现在何处?”
“不知道。”
“大胆,既然是你劫的,你却言不知?”
“我卖了。”
“卖给何人?”
“不认识。”
“信口胡言,从实招来。”
“不是从实招,而是按尔等心思招。我说,你去街上随意找个商贩,问他货都卖给谁了。看他能全答上来不?”
“这么大的生意,你不会一点不知对方底细吧!”
“正因为这批货的特殊性,对方也不可能向我表明身份。”
“那我再问你,你所得货款呢?”
“货到付款,这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