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沦为弃子
，小姐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病倒之前，我家小姐只接触了今上赏赐的物件、食用了今上赏赐的点心，在她明知里面有毒的前提下。”
“而且，是在今日一日之内，两次食用，都在御前侍卫的监视下。”
“所以，我打心底里赞同骂你那人的观点，小姐不是被人把所有利用价值都榨干了，然后沦为弃子，又能是怎样呢？”
“你亲眼所见了，也可以回去跟皇帝复命了，告诉他，我家小姐从无反意、忠心不二，就换来了如此凄凉的下场，你可满意了？他可满意了？！”
林毅猛抬头，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用力抓住了陶知夏的肩膀。
“我不是！我不是皇上派来的！我私心里盼望着殿下能有个好归宿、好结果！”
陶知夏一抖肩膀卸走了力，同时用内力崩开了他的手，漠然回眸。
“那又如何？你是忠心于皇帝的亲卫指挥使，你也只会眼睁睁看着皇帝残害忠良！你说你没有助纣为虐，实则，你是皇帝的爪牙，是他祸害旁人的倚仗之一，你与为虎作伥何异！”
林毅哑口无言，在原地呆若木鸡好一阵，等到陶知夏已经拉开他丈余远，才垂头叹出一口气，拖着步子跟上。
谁又有得选？他是亲卫所生，注定会成为亲卫。
亲卫的职责在于保护皇帝，就算他再同情怜惜他人，也只能埋在心底。
权力之巅，有行王道与行霸道两种。
行王道者，以仁义治天下，而行霸道者则不然。
夫霸者，驳道也，盖白黑杂合，不纯用德焉。期于有成，不问所以；论于大体，不守小节。
君为臣纲，皇帝不择手段，他作为臣子又能怎么办？难道该学普宁长公主一样？自剜双目？自废双耳？
从公主府出来，林毅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时刻都是煎熬。
而此时的水凝韵，已下了床，坐在铜镜前，手执玉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中人，慢慢梳理着乌黑的发丝，眸色冷极。
一直以来是我错了，是我低估你了。
颜怀庆，你已亲手、彻底！埋葬了我最后一丝“妇人之仁”。
不过你也忘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你用家人来捆绑要挟的夏侯锦歌，亲手还你的大礼，全是你咎由自取。
今日午茶的茶点，不知你用得可还满意？
葱指稍一用力，发梢上打结的发丝被硬生生拽断，难耐的疼痛感传来，水凝韵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