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最后的抉择
栏，写下你想定给我的退出条件，就可以了。”
明明可以左右她未来的命运，而莫行素依旧说得轻描淡写。
经过这么久的共处，她信任水凝韵。
望着水凝韵的手指在空中慢慢写出的字，莫行素欣慰的笑了。
果然，水凝韵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水凝韵手一挥，关闭窗口和任务面板，又看向莫行素。
“行素，那我和颜百川怎么办？”
莫行素抱着手臂，再次看向省吾殿方向，眸中恨意满满。
“你是队长，所以只要你的条件满足，你们就都可以退出。颜怀庆现在玩腻了，觉得累了，想退出去，却从来没想过他最关键的条件握在我手中。他劳累了二十多年，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的仇……也算报了。”
说完，莫行素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冲水凝韵招招手。
“来，现在我偷偷告诉你，你是想让他继续受苦，还是让他解脱，都随你。”
水凝韵弯下腰身，附耳过去，莫行素用手拢着，悄悄跟她说了些话。
听完，水凝韵先是惊讶，而后“噗嗤”笑出了声。
“不愧是你。”
莫行素得意扬起了头。
“你要是想尽快出去，就告诉他，他能不能出去取决于你，让他给你定下一个简单的条件，他不敢不听。他最不能忍受失败，现在被你给赶下皇位，失去了权力，估计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再次瞥了一眼省吾殿，莫行素把目光转向水凝韵，态度也慎重了起来。
“韵儿，有一点我还是要告诉你，在咱们游戏的本身设定中，一个时辰是十分钟，但在这里一个时辰是十秒钟，所以从你进来至今，半天还不到。这里的你和外面的你不是共存的，怎么选择你……和川儿的以后，就看你了。”
说完，莫行素怀念的看向承恩宫。
“好了，该告诉你的我也都告诉你了，我去找随心玩，剩下的就随便你了。”
“小喜鹊”蹦蹦跳跳走远，水凝韵孤身在御花园踏着落叶，沉思良久。
外面，她不怀念。
能把她逼到只在游戏里才可以有片刻安宁的日子，她真的不怀念。
但颜百川不同，他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他的选择，她也理应尊重。
她不是颜怀庆，她做不到让别人牺牲，来迁就或是成就自己。
但想到过去，水凝韵忍不住蹲下身，两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浑身冰凉。
现在就是抉择，该不该告诉颜百川。
告诉他之后呢？如果他想回去，她又该怎么办？
日到中午，水凝韵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省吾殿，一眼没看任何人，推门径直找到了颜怀庆。
她始终不语，垂着头，伸手扼住颜怀庆的喉咙，将他体内的毒尽数吸收。
“来人。”
厉隼推门而入。
“把他囚于皇极殿，对外宣称……皇帝已重病不治，不幸驾崩。”
“是。”
颜怀庆的理智瞬间崩塌。
“不！你……行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水凝韵稍稍抬起头，眸中含着凶光和恨意。
“你当初背叛她，纳端木氏为妾时，可曾想过也是对她的出尔反尔？放心，有我一日就有你一日，我不会让你真的驾崩，我会让你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只是……再没有一丁点的权力。”
厉隼一招手，金吾卫涌入，捂住颜怀庆的嘴，扯掉他身上的龙袍金冠，一路抬着快速离开了省吾殿。
水凝韵呆坐在皇帝的龙床上，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让颜怀庆在这里继续活着，的确可以给莫行素解恨、给她解恨。
可最大的难题仍在，她和颜百川，到底该怎么办……
颜百川在外等了一会儿，看她始终不出来，示意人全部退出，推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
“凝韵。”
她没任何反应。
“莫行素……我娘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水凝韵垂着头，紧紧攥着衣裙，膝盖处有水渍逐渐晕开。
“……她告诉了我退出的方法……只要我退出……你就能跟着一起……条件……由颜怀庆指定……我可以随时去找他安排……只要你……”
颜百川满面肃然，张开怀抱把她抱紧，斩钉截铁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想！不用安排。”
水凝韵抓着他的外袍，额头抵在他身上，泣不成声。
“我不能这么自私……”
颜百川稍稍勾起唇角，也红了眼眶，轻轻摸着她的长发。
“人哪有不自私的，你自私这一次，也算成全了我，难道你不想成全？”
颜百川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蹲下身子，递到她眼前，柔声道：
“看，万事俱备了，‘先帝’遗旨，你会是我的皇后，大禹凤位的唯一主人。”
“自此之后，你想过怎样的日子，就过怎样的日子，一切都听你的。”
“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绝不另娶另纳，绝不会让你伤心。”
说完，颜百川从怀里又拿出一卷黄绢，塞到她手中。
“这是我写的，虽然还没走流程，但这是我的第一道圣旨，现在交给你保管。”
水凝韵展开看过，“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这种荒唐圣旨……也只有你才能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