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厉隼的困局
，单膝点地。
“微臣厉隼，给皇上请安。”
颜怀庆平静的继续翻看奏折。
“平身吧。”
厉隼的冷汗冒了一后背，颈子发凉，木然起身，活像等待审讯的囚犯。
颜怀庆抬头看了她一眼，刚要低头又迅速再把视线定在她脸上，嘴角似乎要勾起，又在勉强压制。
“你，右脸上，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厉隼愕然抬头去摸，指尖触到了微粘滑腻的一块，放到眼前一看，是郡主的口脂。
“微臣御前失仪！请皇上责罚！”
厉隼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两年中，一直安守本分，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就像个长了五官的铁块。
颜怀庆靠在椅子上摆摆手。
“无妨，她们这些小丫头，一高兴就会忘乎所以，朕的皇长姐还在宫里时，她的贴身宫婢偶尔也会闹出这种笑话。你如今是侑安的人，看来她今日心情大好，朕正好也乏了，你讲来听听，她在高兴什么。”
抉择就在眼前，是选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亦或是忠于新主，隐瞒事实，厉隼纠结的头脑发胀。
如果让郡主再查下去会怎样？
万劫不复。
皇帝不会允许有人知道这种丑闻。
她会因失职而被除名甚至处死，那郡主呢？
郡主也会死，会随着皇室秘密、为了维护皇室体面，被秘密处死。
皇帝做过这种事，她听老一辈的侍卫们说过。
当年去搜了冷宫莫行素偏殿的侍卫，无一幸免。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明明偏殿内只有满地血污和一具尸体。
皇帝不是人，是不讲人情的。
“厉隼？侑安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颜怀庆的眸子冷了，厉隼从未在他面前这般迟疑过。
上次的隐瞒，他心中已经有数，学子罢考牵扯出两位尚书落马，这就是厉隼当时隐瞒的内容，作为人君，他为了民心姑且可以原谅。
但能让厉隼在他面前沉默这么久，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要远超上次。
“朕在问你！你是御前侍卫，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厉隼“噗通”一声双膝跪倒，额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晕成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