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锁定仇人
“认真的，为了姑娘的安全，只能如此安排。”
水凝韵在犹豫，但她也知道她并没有别的选择。
要去的地方是梁王府，有什么规矩她都不懂。
而且有梁王在，她也绝不敢以如今的相貌示人，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
没有颜百川，她即便能跟着希景班混进去，也会像他说的一样，最好的结局是收获甚微，最坏的结局就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命只有一条，她冒不起这个险。
颜百川偷偷察言观色，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适时又添了一把柴进去。
向天竖起三指，坐得笔直，正色道：
“我愿以皇族血脉起誓，若非必要，我绝不会对姑娘有任何逾礼之举，否则就叫我……”
水凝韵轻轻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意图。
“七殿下，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若是说一句就能做到，那这世上就没有疾苦了。我不信任何誓言，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誓言真的有效，违背誓言真的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故而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誓言来说，我更相信你不会作茧自缚，为了占些无关紧要的便宜，甘愿放弃你最终的宝座。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会配合，在明日全然听从你的安排。”
她面不改色，说得云淡风轻，但颜百川的心却猛地抽疼了一下。
如果今日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他呢？
是不是为了复仇，她就会愿意这样，丝毫不考虑自己，羊入虎口一样，把自己全盘交到一个她都不信任的男人手中？
包括上次的那些话，她不在意是正妃还是妾室，她只是想寻一个清静的地方，继续顺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难道在她心中，最轻最贱莫过于她吗？
一股苦若黄连的味道，从心底深处泛出，让他黯然神伤。
一时无言，水凝韵从他面前拿过他的茶盏，用清水洗涮干净，温盏、放茶末、注汤、击拂，静静地，有条不紊，恍若静影沉璧之美。
“我平时所用都是瓷盏，基本都是煮茶来喝，今日是头一次点茶。”
把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又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煮好的茶，轻吹浅饮，望着小池也不知在想什么。
颜百川心情复杂的端起茶盏尝了一口，眉头锁得越发紧了。
心里也苦，口中也苦，苦得无以复加。
“苦。”
勉强扯起嘴角一笑。
罢了，也算感同身受。
“所以姑娘头一次点茶就让我尝，又专门给我换了茶盏，意欲何为？”
水凝韵看向他，神色